凭什么呢, 和她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这种愚蠢的行为要她买单?可……
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
这不是可以讲道理的地方,面前人也不是能讲通道理的人。
她必须要选。
自由, 她要自由。
这些人只是工具人而已,他们应该怪的是把他们当刀的人,而不是怪她未救他们的命。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没有错, 没有,她只是做了大家都会做的利己的事而已,就是这样。
应池不住地用这种想法来安慰自己, 但发颤的手指表明了她的艰涩,做出这种决定,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很轻易的事情。
抬眸的时候,她才发现他一直盯着她在瞧。
那眼神异常锐利, 似不想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般, 也好像在确定她不欲跟他走的决心有多大。
祁深觉得自己能很好地拿捏她, 她看似冷血, 实则不然, 所以现如今明摆着的事儿她还要怎么选?
只一眼, 他几乎势在必得。
然他亲眼看见对面的人面无表情地对上他的眼睛,脱口而出“我要自由”,转身后头也不回, 异常坚定。
暮鼓声在这时骤起,如闷雷碾过街巷。
不消几个呼吸间,自也层层擂鼓传递到了这,八百响过后坊门就要关闭,未归人则会被视为犯夜。
眼瞧着她突然将手紧攥了,背也猛地一僵,又似是下了某种决心般,向前猛地逃也似地迈步了,他冷笑一声。
祁深终于收了谑笑的眸子,冷意渐渐爬上了眼底,而后忽然抬手。
剑光一闪,一名跪地被俘的黑衣人喉间便鲜血喷涌,当场毙命。
血液喷溅和扑通倒地的声音在静夜里尤为明显,应池的步子陡然顿住,开始浑身发抖,腿也开始发软。
“再选一次。”祁深的嗓音冰冷,自她身后传出。
他手握着长剑面无表情,剑尖离地不到两寸,还在滴答滴答地滴着血。
应池崩溃地捂住耳朵,闭上眼睛,死命地往前跑,然没过几步被两名武侯卫粗暴地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