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疑北静世子的典医为庸医,是有几个脑袋也不够分说的?此番怕他就是纯故意的,让蝶翅故意假传消息,又想让她继续留在这里。
应池更多的是心如死灰,从昨日那尚嬷嬷来找她,她就隐隐觉得,她已经为游戏中的逃亡者,逃不掉也躲不掉。
可心下依旧是浓浓的不甘心、不情愿,对眼前人以及命运被摆弄的厌烦……至极。
眼瞧着应池吞咽了一粒黑色小药丸,还没等咽下去,祁深便冷着眸子,声音如浸泡过寒泉:“还疼吗?”
应池只能摇摇头:“不疼了。”
这两人熟悉的气氛瞧着怪,不过大多数人向来瞧不出什么。
见到应池的那一刹那,沈思莞也同样活过来了,她让应池到她身边来,眼神透着希冀:“你把那个因明小故事,十文钱之辩,写在纸上吧,边写边讲给大家听。”
最后小声附耳道:“还有,你看你还记得什么诗词,合今个场景的诗词。”
“我尽量。”应池心乱如麻,她拿起毛笔,握笔却似握中性笔般。
众人看她那架势粗鄙不堪,一时间惊呆,应池浑然不觉,边写边道:“有三客投店,各出了一百文,共纳三百钱于柜,可主母言‘三间可让利五十文’,并遣杂役退还,岂料这厮奸诈,每人只退了十文,自昧下了二十文。
“蹊跷之事就在此处,若说每人实付九十文,三人合计二百七十文,再加杂役吞没的二十文,一共才二百九十文,怎反少了十文钱?”
应池写完安静地立在沈思莞后侧,众人齐刷刷去看她写得张牙舞爪的墨宝,浑然不觉字丑如蟹爬,都被故事吸引,百思不得其解中。
只有祁深未动,听她言罢时他就知道了其中关窍,在写故事前也明确言说了因明之辩,就是个不能随故事去思考的问题而已。
他只去看她低垂眼睫的模样。
明明不言不语,却让他一时有些挪不开眼睛,他喉结上下滚动一瞬,略有些仓皇。而后却眼睁睁瞧见,在众人都沉浸于那个小故事的时候,沈家三郎扯着手腕把她悄无声息地扯走了。
祁深突然紧蹙了眉毛,拽了拽松衣襟,尽管他知道,沈敛谨这时候找她是什么意思,可那升腾起来的不悦还是占据了他全部的情绪。
第4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