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敛谨沉醉其中,得知他办诗宴,他的几个狐朋狗友都来了,就只差薛国公府的薛六郎了。
听说这段日子,他那阿耶将他送到武侯卫磨性子去了,虽是休沐也不得闲,说不定将来还要去行军打仗。
罢了,他怕是看不到自己大放异彩了,沈敛谨清了清嗓子:“茶也饮了,酒也喝了,曲也听了,我们即兴作诗词如何?”
恰此时,有人匆匆来报,阿喜瞪大了眼睛,告诉了沈敛谨。
沈敛谨的酒都被吓醒了一半。
其他人闻言后也都或多或少地开始紧张起来,不由得正襟危坐着。而在人忽视的几瞬,应池却匆匆退了出去,悄然无声。
鲁公府后院,沈思莞正和几个闺中密友在后院投壶嬉戏。
本听说三兄办诗宴,如此雅事在府,她特邀了几个闺中密友前来撑场面小聚,哪知来人净是些乌合之众,于是便躲了个清静。
忽听前院一阵骚动,紧接着有一小女婢急匆匆跑来,“世子来了!”
她附耳于沈思莞低语道:“娘子,北静世子,同薛六郎一块来的,说是薛六郎特邀他前来一观长安城文豪兄妹作诗词呢。”
“世子?”沈思莞指尖一颤,箭矢偏了方向,斜斜插进壶耳旁的地砖缝里。
她难掩激动,眼睛亮亮:“快去找诗睐,我阿兄借去在他院里帮忙了,让她到我身边来。”
沈思莞言罢收回了不稳重的眉眼,浅笑着拂了拂袖口,对身旁的小姐妹们道:“咱们也去瞧瞧如何?”
话一出口便收获了几道应声。
青松院,沈敛谨正手足无措地迎着贵客,额头已经渗出细汗。
“世子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从前这都是大兄的事,如今落到他头上,他才发觉,大梁真不是好挑的。
这种无形的压迫感真能把人压垮。
祁深神色淡淡,巡睃的目光扫过站着却醉醺醺的宾客,以及颇为雅致的布置,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忽然,回廊处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