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世子所说,若见不到我的人, 那我还找你,明白吗?应池全身就有些发寒。
她应该感到幸运,他还知廉耻讲诚信,并非蛮不讲理, 而这赦令, 软磨硬泡, 来之不易, 她也断不会再上杆子触霉头。
幸运?除了厌恶, 在她这怕只剩了无可奈何, 她无能。
付给车夫铜钱,应池坐上了驴车回新昌坊的鲁公府,敏锐地察觉那车夫盯着她的头发多瞧了两眼, 应池手摸上发间。
是两支素金簪子。
才想起是昨夜梳洗打扮时给簪的。
应池又不由再次咬牙暗恨,每次就像贡品一样被搓洗一遍,收拾得干干净净才往那屋里送,丝毫没有人权。
拿下来后她往袖袋里放去,改日找质库死当,姑且聊慰他摔玉佩给她带来的损失了。
身后的人看着远去的驴车,眼眸里是不知所措,细看下,可能还有些委屈。
但总之,还是先回去汇报了把人放了为好。
而且,阁主说的对,没头苍蝇般乱撞,无非就是折进去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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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斜坠,山门半掩,最后一缕金光攀上佛塔的飞檐时,乐七醒了。
他被铁锁链绑住腿绑在这里两日两夜,大多数时间都是昏迷的,若是醒来挣扎不休地欲喊,绝对会被不知哪里的吹针再次迷晕。
这次没有,脚链是松开的,面前还有足够饱腹的一碗米饭。
乐七略警惕地出了门,走了一段距离,才意识到这是在大慈恩寺的后山。
四下无人,估计是放他了,可为何?他以为自己必死了。
而……回去,失职的暗探,他应该也活不了了,但他还是得回去。
忠于职,忠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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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属下失职,请世子降罪。”
乐七俯身叩首,额触冷砖,脊背弯成谦卑的姿态,言罢等着死讯,却万万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