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徐徐善诱,灌进应池的耳朵,让她满头黑线。
“女子服侍郎君,当以柔顺为德。闺房之中,不可轻狂,亦不可过于拘泥。
“郎君主动,你主静。他若近,你便温存应之,他若倦,你需体贴退之。”
教习嬷嬷给她画册让她学,应池接过后恨恨地白了她一眼,给撕了。
应池确信自己死不了,他对她有意,在没得手之前,不会让她死的。
只要死不了,皮肉之苦都是小事,她要让他看到自己的决然,已达到可以与他谈条件的机会。
应池也不由暗恨那些说可以保护她安全的没用的人,他们要如何保证她的安全?她如今已身在曲江别苑。
又或者那些人的那番言说只为获得自己的信任?无论如何,靠人不如靠己。
“你!”那教习嬷嬷显然没见过如此蛮横之人。
“这些我都知道。”应池呼出一口气,火也发完了,终于消停了,“告诉世子,床上之事我很熟悉,且清楚得很,不用找人教,请他过来。”
教习嬷嬷便如实告诉了世子。
祁深将饮罢的酒盏搁在了案上。
那一声响,不轻不重,他唇角的弧度也分毫未改,只眉梢极轻地挑了一下,却是为了去压眸中明显的躁郁。
踏进门时,祁深就瞧见了面前人,也毫无意外地被吸引了绝大部分的视线。
柔黄的光映得她半边脸庞如玉般温润,眸光却是清凌凌的,看什么都好像没有感情般,尤其是现在看他,就连那炽热的灯火也似被那股冷意浸衬得凉了几分。
她就那样盯着他瞧,透着弱不可察的倔强,一缕碎发垂在颈侧,怕是她自己扯下来的,此刻被光染成了暖金色,也愈发衬得她肌肤如荔枝初凝。
“世子究竟如何才能放过奴婢,就请您给个准话吧。”
以为面前人开口是柔情蜜意,却未想是开门见山,祁深闻言嗤笑一声:“哟,怎么,不装了?”
应池的眸色中浸润着恼与恨。
“被戳中了心思无话可说?守着本世子一声不吭,乖顺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