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得刺眼,也在和不同的人说着情话。
三更半夜的更漏声滴答滴答,极轻极轻,极缓极缓,几乎是踩着他心跳的间隙。
祁深屏息去听,却只能听见眼前不断重演的梦境里她的深喘。
是她的,急切的、娇嗔的、魅惑的、催促的、难以忍受的,还有那些人的闷哼……
唯独没有他的。
直到乐七来汇报,祁深突然意识到,他并不需要憋着。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道理,他甚至嗤了一声,她是什么人?一个被送来送去的婢女,说不定与多人有染,他不屑于去和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这样一个……
他顿住了。
墨汁沾了一手,窗外的鹦鹉怪叫了一声。
好吧,他骗不了自己。
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针扎破了一层薄纸,后面压着的东西全涌了上来。
是欲望。
对她的欲望。
祁深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世上的东西,或许只有得到了才不会一直惦念。
“让她自己送来。”
他将毛笔往书案上重重一搁,又漫不经心地摩挲了两下毛笔的笔尖,“八月十六那日宵禁前,送到曲江别苑。”
乐七的手指紧紧捏着,面如死灰。
长安城东南隅,曲江池畔的锁烟楼,是世子的私人别苑。
世子从什么时候对她感兴趣的?
乐七不知,他曾以为世子永远不会……现在细想来,大概在让他每日汇报的时候就有了,甚至有可能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