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不应该帮忙的,他们又什么也没告诉她。
应池目光虚无地看着桐清,脑中轰鸣作响,桐清却看着她笑了。
她嘴里汩汩留着鲜血,无声喃喃着“能死在你面前,真好”,然后永远闭上了眼睛。
可中庭的厢房多的是,仆从们不敢耽搁,连夜腾出了一间,撤了旧帐,换了新褥,又匆匆点了檀香,驱散这久不住人的生气。
一个时辰后,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着应池,像拎一只不挣不扎的雀儿,穿过半条长廊,推进了门,直接丢在了地上。
青砖冰凉,应池蜷着身子半趴在地上,动也不动。
祁深的手掌也被典医涂了药,药性凉,他的手指微微一蜷,细麻布从虎口起,一圈圈缠过去,最后打了个结。
“跪好。”他冲她训道。
应池垂着眸子,根本没意识到是在说自己,直到有个婆子要把她的姿势摆好,她才知道,哦,原来是说她。
她听话地接受摆弄,安安静静地跪好了。
“抬头。”他又道。
她于是抬头,直直跪着。
这种情况下,除了乖乖地引颈待戮,还能怎样?应池不知,她只是麻木地遵循着在这个时代的规则,和那所谓的上位者的意思。
祁深又重新沐了浴,另换了一套寝衣,九安从外面带上了门,领罚去了。
瞧着跪着的那人脊梁绷得笔直,祁深便觉得好笑。
分明是跪着的姿态,偏偏周身没有半分乞怜的意思,他往她的方向迈了几步后,又迈了几步……直待跪着的人,眼睛的平度刚刚好到他腰侧。
那世子离她很近,空气中弥漫着他沐浴所用的香汤味道,混合着他皮肤散发出的温热,染了一身清香,可应池还是能闻到那淡淡的血腥气。
她强忍着让自己不后仰、不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