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床榻上是他绷紧的脊背,汗珠顺着他肌肉的沟壑悄悄滚落。
当那一瞬间到来时,他齿间狠狠碾过一声闷哼和深深的喟叹。
……
他向自己妥协了。
“唤乐七过来。”
一早的晨起,祁深便吩咐了乐觉,因着没有及时汇报她的消息,乐七被祁深训斥,关进柴房饿了两日。
而乐七进了书房,却是带着匕首,火棍以及哑药进来的。
祁深瞧之嗤笑一声:“不准备活了?”
乐七下跪垂首:“属下无脸面再苟活,一月时间已到,属下……一无所获。”
并非是乐七一无所获,是她身上的确没有什么疑点,除了像发癔症一样在护城河游了一圈外,她一直在努力地活着,弱小又顽强。
祁深想,他或许是对她有些不同的,她有秘密,而他很好奇,这就是他与她现在的处境。
若堵到人面前询问,像是承认了自己可耻的心思一样难堪,他绝不会做这般自降身份的事,可若自此以后不管不问,祁深也知道,他大概抛舍不下。
毕竟,他已经习惯于掌握和知道她每日发生的一切。
靡乱的夜有所梦,也大概可以归咎于这个原因。
他的生活没有谜团,他的前途太过光明,他不用好奇什么,也没有什么值得他去好奇。
唯有她。
他向来不喜欢看不透的东西,但最近他却觉得,生活里有点猜不透的事,也没什么不好。
世事若一眼望穿,日子便如白水,寡淡无味,好比山水藏雾,雾隐千峰,看不清来处,方才有探幽之趣。
而那探寻的过程,有点痒,有点慌,有点让人睡不着,但会教人觉得,活着,其实还是很有些意思的。
说起来,能让他产生这般感悟,这种情绪,该是她的荣幸,她该为此而欣喜若狂才是。
“继续盯着吧,有需要你死的时候。
“记得往后,每日都要来汇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