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如鹰盯猎物般的眼神熟悉得让她惶恐, 让她连呼吸都不怎么顺畅了的话。
他给她的感觉,果然还是一如既往。
“护城河犯夜你在,书房取物你在,沈府花园你也在,如今死人现场你还在?”
祁深搞不清她究竟混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有什么目的,一头雾水又恼火万分,步步逼近,声声逼问。
青筋暴起的手几乎就要抽剑:“你想做什么?你究竟想做什么?”
言罢后他止了步等着人回话,也仔仔细细地盯着那张瓷白的脸瞧,不准备放过对方的任何一个表情。
“奴只是想来买、买话本,七娘子要的……”
一层层马甲被他剥了个干净,应池心慌意乱地答着,没意识到自己所答非问。
让她所惊的是,他原来全都心知肚明。
可天地良心,他说的那些她当时也处于一个很蒙圈的状态。
那一脸的害怕、慌乱又懵懂,瞧着还真不像演的。
祁深虽然没亲眼见过,但从乐七的汇报里,他清楚地知道,她能说会道,伶牙俐齿,又极其会编故事,上一瞬声泪俱下,转眼就能拿着擀面杖冷脸敲人。
他差点伸手去撕她的脸,想撕碎那层伪装,但仔细想来,她好像就该是不知情的。
因为他对她所有事情,了如指掌。
祁深突然想起另一种可能,莫非是故意以她来吸引他的注意?
出了永兴坊,那刺客逃跑的方向很明确,往东市而来,几乎是千方百计地死在了她面前。
不对!
祁深突然转身看向尸体,蹲身查看后眯了眼睛。
这人手指腹、虎口以及握持弩臂的手掌内侧并无老茧,不像是常年用弩的人。
隔着两面墙的距离依旧命中,他所追之人是个用弩高手,而躺着的这具尸体惯用武器并不是弩。
尸体指尖有压痕和薄茧,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