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酒意下衬着醉意,他生得肤皮细白,面若好女,较之祁深,眉宇间少了些凌色。
果不其然,这祁深就开问了。
“臣敢问殿下,什么时候把人给接走?”
祁深掀眸瞧瞧太子的反应,笑意更深,又自顾自地倒了酒:“上次被母亲发现,臣可替殿下背了好大一口锅。”
“快了快了!”太子堆起笑意,“沅峥兄,这说话怎越来越小气,你与孤还分什么你我,可不是见外了?
“成成成!这婚事不提也罢,下次姑母再来,孤替你挡下还不成?”
玉盘里冰镇的荔枝凝着水珠,被太子推到祁深面前。
推杯换盏中,祁深饮了数杯。
喉间似有压也压不下的火气,喝多了酒竟有些火烧火燎地疼,他掐着眉心,有些烦郁。
“沅峥这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太子瞧着好笑。
祁深只道无,“天干物燥的缘故。”
却连着几日心烦意乱。
可中庭的仆从都知道郎君近日心绪不佳,如今连走路都愈发小心翼翼的,生怕同那厨夫一样,遭了无端之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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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寡廉鲜耻
这日,鲁郡公夫人院的小厨房外,两个翠衫婢女蹲在井台边淘米。
“听说西市的茶楼几日前来了个奇怪的妙招先生。”稍年长点的圆脸婢女突然压低了声音,“蒙着面不见真容,清布帘子隔出间斗室来,每日只抽一支签。”
“怎么说?”年幼的婢女直起腰来,好奇不已。
“一贯钱换得一支竹签。”圆脸婢女将淘米水沥得哗哗响,“前日刘家铺子掌柜的签子被抽中了,他愁铺面冷清,妙招先生只叫他往门前洒些炒香的芝麻。”
“这算什么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