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嫂是说……”沈思莞犹豫着开口。
她一向畏惧这个阿嫂,因阿嫂家世太好,如今也在管家,除了府里夫人和老夫人的院子,后宅一应事务几乎皆是郑南旖做主。
郑南旖忽地笑了:“就是你那粗使婢子诗睐,听说前些日子在大郎的书房不守本分?原是你让她去的?”
“什么诗睐?阿嫂可是认……”沈思莞一头雾水。
“原不该我多嘴,只是你大兄近日要拟秋闱的考题,实在忙得很。
“若有那不懂规矩的非要往跟前凑,少不了要我费心去打发。”
郑南旖用指腹慢条斯理地抚着裙褶,“听说昨儿花园里还闹了出好戏,原是七妹派那婢子去三郎那取东西的?
“这等子不通规矩的婢子,就该少让她出去碍眼,昨个北静世子莅临,若是冲撞了,阿公可不是要责骂妹妹?
“一人丢人事小,全家丢人事大,妹妹不知吗?对了,那婢子从今个就叫诗睐,可记住了?”
沈思莞不明白阿嫂为何强行给自己的婢女改了名字,但抬眼瞧见其唇角抿得平直,脸色也并不喜悦,便也忙顺嘴应下了。
“是,阿嫂,粗使婢子不懂事,让阿嫂费心了,明个就让嬷嬷好好教诗睐些规矩。”
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也不知阿嫂何以走这一遭,没来地挨了训,坏了自己的好兴致。
郑南旖满意地起身,迈出这院子的时候眸色一暗。
昨个儿夫君回院就寝的时候,突然将那婢子好一阵夸。
最后言《洛神赋》中有一句“皓齿内鲜,明眸善睐”很衬这婢子的模样,婢子又通诗书,不若就以“诗睐”为名。
郑南旖眉心一皱,问道:“大郎可是对那婢子感兴趣?想……”
沈敛谦却笑而不答,截断话语道:“阿旖只讲与我七妹就好。”
郑南旖致力于在夫君面前扮演一个并不善妒的夫人形象,只温顺听话地应声称是。
可她垂眸掩下不悦的同时,亦忽略了夫君眼里那成事的眸色。
两人各怀鬼胎。
七月初七是女儿家的节日,鲁公府里向来宽容大度,允了不少婢女们可自行出门逛东西市。
应池原以为自己今儿要忙活个不停,哪知正中午的被沈思莞发配到后花园捉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