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上午,众人窃窃私语的都是这事。
连云连愤带惊地将中衣扔进厨房灶膛里,一把火烧了,哪知第二天早上,她的衣服上又出现了同样的字和鬼画符。
这下好了,所有人见连云都唯恐避之不及,毕竟谁也不想沾染上晦气和冤魂之类的脏东西。
应池本欲再将她一军,比如散播她用灶膛烧衣,肯定把冤气也带给了大家云云,但瞧着这样已经闹得人心惶惶了,便暂且得饶人处且饶人了。
还有,古人可真不经吓。
没了那些扰人的事情,应池擦回廊都擦得更带劲了。
可这日,沈三郎沈敛谨竟破天荒地踏进了七娘子的青棠院。
“小七,阿兄来查查你的功课。”
锦衣玉带的沈敛谨,摇着折扇坐在了廊下的黄花梨木桌前,一双桃花眼却瞟向一旁擦回廊的应池,似笑非笑。
接收到不怎么让人舒服的视线,应池白眼过去,瘪了瘪嘴,心里直犯嘀咕:沈敛谨最讨厌读书,怎还考校起别人来?
他敢说别人也得敢听呀。
“大兄让我来的。”
和应池同样心思的沈七娘沈思莞得到了沈敛谨的这个回答,才收了脸上讶异的表情,起身去书房拿书了。
沈敛谨装模作样地翻了几页,问了几个问题,忽从身后掏出来一个锦盒来:“明个儿乞巧,阿兄特地为你备了礼物。”
沈思莞掀开盒盖,竟是个摩睺罗人偶,金丝为发,琉璃作眼,华美非常。
“我那还有个半人高的呢,小七要看吗?”沈敛谨循循善诱。
沈思莞正被摩睺罗吸引,不疑有他:“当然要看。”
“那阿兄忍痛割爱,就送你了罢!不过有点沉,找两个婢女去我院里抬吧,芝芝算一个,劲大,另一个……”
沈敛谨狡黠的目光活像坊市里挑胭脂的浪荡子,一眼攫住了应池:“就你吧,看着也像个劲大的!”
“七娘子……”
应池暗叫不好!忙作难受状,捂着肚子站了起来,正欲开口请辞,哪知这沈敛谨简直像她肚子里的蛔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