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伺候的长随应声而入,垂手听命。
“速传经历司王瑾来见。”
“是。”
不多时,一身青色官袍的经历官王瑾便快步走入书房,躬身行礼:“卑职王瑾,奉谕叩见大人。”
周大人自案上取过一份沉甸甸的文书,封皮正是按察使司的专用朱绫,当中一枚鲜红的衙门大印赫然在目。他将文书缓缓推向案边。
“王瑾,眼下有一紧要差事需你亲往。”周大人目光如炬,落在王瑾面上,“你即刻携此文书,前往城外驿站,面呈户部谢主事。此系机要,不得假手他人,亦不可中途耽搁。”
王瑾双手接过文书,肃容应道:“卑职明白。定当亲手送达,绝无疏失。”
“甚好。”周大人略顿,语气更凝几分,“文书之内,公事已毕。然你见到谢主事,需当面再传我几句口信。”
王瑾腰背不由挺得更直:“请大人示下,卑职谨记。”
周大人道:“其一,按察司上下必全力协同户部办理,绝无掣肘;其二,此前商议之‘匠造稽核’与‘物料循源’两条,尤为关键,望谢主事格外留意,若有难处,可随时知会本司;其三……”
他略一沉吟,声音压低些许,“风波虽暂平,根脉未全清,往来文书物资,务求滴水不漏,免生枝节。此三句,需你一字不差,亲口传与谢主事知晓。”
王瑾凝神静听,心中默诵一遍,复抬头郑重道:“大人放心。卑职必原话传达,不敢增删一字。”
周大人面色稍霁,微微点头:“你素来稳妥,我自是放心。见过谢主事后,速回禀报。”
“卑职遵命!”
从按察使司到城外驿站,虽有几里路程,但王瑾不敢耽搁,一路快马加鞭,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已抵达。驿丞认得是按察使司的经历官亲至,忙不迭迎出,躬身引着他往谢琢所居的独院走去。
院内正屋门扉轻掩,里头隐约传来话语声。王瑾静立阶下,待驿丞通传后,方整了整衣袍,低头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