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回握住她的手,笑道:“妹妹府上这般大喜,我岂能不来?再说颂安在府上,多蒙妹妹疼爱照拂,我心里感激得很。”
说话间,周氏已命侍女添了座。王氏与徐氏并肩坐了,徐氏又关切道:“前几日听闻妹妹有些咳嗽,如今可大好了?”
“劳姐姐惦记,早就无碍了。”王氏含笑应道,转而看向侍立一旁的秦颂安,“说起来,颂安还特地炖了川贝雪梨送来,这孩子总是这般贴心。”
秦颂安闻言,柔声回道:“母亲言重了,这些都是儿媳该做的。”
徐氏望着女儿,眼中满是欣慰之色,对王氏道:“她年轻,许多事还要妹妹多指点。”
“姐姐说哪里话。”王氏笑道,“颂安知书达理,处事周到,倒是帮衬着她嫂子料理了不少家务。”
二人品茗闲话,说起家常琐事,儿女近况,言笑间更显亲厚。
前院花厅内,宾客云集。谢琢从容周旋于各席间。见礼部郎中章文远正独坐品茗,便上前拱手道:“章大人安好,前日承蒙赐教《河渠志》中疑义,下官受益良多。”
章郎中含笑还礼:“谢编修过谦了。昨日在礼部见你所校注的舆图,标注之精细,令人叹服。”
正说话间,侄儿谢衍方缓步走近。少年身着宝蓝色锦袍,举止沉稳得全然不似这般年纪。他恭谨地随在谢琢身侧,待谢琢与宾客见礼,便适时举杯敬酒。敬酒时行礼如仪,一言一行已初具世家子弟的端庄风范
座中几位与谢家交好的老辈抚须赞叹:“衍哥儿这般气度,倒让老夫想起当年谢世子弱冠时的风采。”
正当宴至酣处,忽闻门外一阵脚步声。但见谢身着禁军戎服,风尘仆仆地跨进花厅,显然是未及更衣便赶来致歉,只向满堂宾客长揖道:“诸位叔伯、同僚,今日因巡防事务耽搁,未能及早相迎,还望海涵。”
座中众人纷纷起身还礼。兵部侍郎陈大人笑道:“世子言重了。禁军肩负皇城安危,自是公务要紧。”
谢换过常服后便在主位落座。他在禁军任职多年,言谈间自带一股英武之气。说起近日西郊演武的趣事,引得满座欢笑不绝。
这时,太常寺少卿忽将话锋转向谢琢:“听闻翰林院正在修纂《会典》,不知进度如何?”
谢琢放下酒盏,恭谨应答:“回大人,现今正与诸位同僚合力校勘典籍文书。因涉及典章制度甚广,每一条目皆需反复考证,故而进展稍缓。”
谢闻言,接过话头道:“修撰典籍最是考验耐性。前日首辅巡视翰林院时,还曾称赞三弟校勘的礼制条目考据详实。”
说罢举杯向众人示意,“来,诸位共饮此杯。”
谢琢顺势起身举盏,谦逊道:“兄长过誉。修书撰史本是臣子本分,唯愿兢兢业业,不负圣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