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琢打了个寒颤。
不行,绝对不能露出破绽。必须尽快适应这个身份,这个性别,这个时代。他回想起自己刚当老师时,面对调皮学生和严苛考核时的如履薄冰,那种小心翼翼的状态,与现在何其相似。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空气里残留的药材苦涩味似乎更清晰了些。
读书……科举……
他回想起自己当年备战高考和教资考试时的疯狂,那种榨干每一分潜力的拼劲。或许,他可以再拼一次?用现代的学习方法和思维,去啃古代的经典?但随即,一个更残酷的现实砸了下来。逐渐融合的记忆清晰地告诉他,原身所在的族学,教学水平也就那样,先生讲得含糊,同窗多有歧视,资源有限。而他自己,林珂的灵魂,在读书上天分也着实普通,当年能考上本科和教师编,已经是勤奋和运气叠加的结果。在这个完全陌生的赛道,面对一群可能真正天赋异禀或者家学渊源的古代竞争者,他有多大胜算?能像原主那样,未来勉强考个秀才,恐怕都已经是烧高香了。
逆袭?太难了。
目前看来,最现实、最稳妥的路,竟然是……先苟住。老老实实扮演好谢琢这个角色,不做出格的事,不引起过多关注。在嫡母面前恭顺,在嫡兄面前退让。读书上,尽力而为,但不必强求一飞冲天,能维持原身的水平,甚至稍微有点“开窍”的进步,都需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活下去,安稳长大,拥有一定的自立能力。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先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
至于其他……走一步看一步吧。
谢琢重新躺了回去,拉高了身上那床触感冰凉的锦被。
他闭上眼睛。
“洗墨,”他轻声吩咐,带着一丝符合年龄的、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依赖,“我有些饿,去看看有什么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