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在说十来年前少年抵押表的事情。
“你朋友来了。”大爷被人叫,还不忘热心提醒,“我去给一趟。”
盛冬迟扭头,看到时舒,微挑了挑眉。
时舒说:“这家就是我们当时买水的那家小卖部吧,大爷还认得你。”
盛冬迟说:“大爷记性够好。”
时舒心想,不是记性多好的缘故,他很出众,鹤立鸡群,就算不说话,修养和气质也会从身上冒出来。
很难会有人不对他印象深刻。
时舒说:“三千块。”
盛冬迟说:“三千块,就想买我,小时老师,是不是显得我太寒碜?”
时舒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当初他们两个高中生,在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面对小女孩要去外地找妈妈,电话打不通的情况下,小女孩戒心重,怎么都不肯告诉他们要去哪,也不肯让他们帮买票,别无他法,只能任劳任怨打起了一下午的零工,又是刷盘子,又是家教,又是帮猫,最后终于帮她凑齐了路费。
后面还因为太晚,为了赶去跟返程的老师同学汇合,盛冬迟还不知道从哪租借来了辆自行车,搭着她,顺利坐上了大巴,最还是晚到,生平第一次被罚检讨,盛冬迟这个班长担了责,陪她一起。
时舒问:“那表多少钱?”
盛冬迟说:“没多少。”
时舒追问:“没多少,是多少。”
盛冬迟说:“也就五位数。”
“大,还是小?”
“大。”盛冬迟说,“当时太急,也来不及换钱。”
十几年前,电子支付在乡镇里还没有遍行,在时间紧,还没什么熟人的情况下,确实是很难换到这么大笔现金。
时舒说:“我就知道。”
盛冬迟逗她:“怎么这样看我?觉得你老公败家。”
时舒摇了摇头,当魏莉说三千块时,她第一时间就猜到了,当时少年突然说要买薄荷糖,折返的那十分钟,应该是去抵押表,然后给个算得上素昧平生的小女孩,留了三千元的现金。
那笔钱,在当时很多,足以让她暂时不用担心辍学的问题。
当年,十六岁的她,曾冒过的那个想法再次袭上心头,难怪有那么多女孩,前仆后继地暗恋或是喜欢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