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声渐渐被充满包容的大自然消融。
盛冬迟问:“小时老师,想过辞职吗?”
“想过辞职吗。”
时舒迅速地冷静了下来,口吻很轻很冷重复了遍,天很冷,朦胧模糊的白汽,在唇齿间吐出。
“想。”她很淡地吸了口气,说,“我想过了很多次。”
在无数个入睡前的深夜,那种对现状厌烦,想辞职的冲动,攀到了极点,却又在每一个清晨来临的时分,在现实里学会妥协和认命。
如果她过去不曾离梦想那么近,不曾有那些意气与负气,也如果她不曾拥有过遗憾,生命里没有经历过浓墨重彩的一笔,可她在午夜梦回里,早已经忘记了过去的自己。
盛冬迟又说:“康山那个女孩,她想邀请你去,你也想去,真就算了么。”
“我只是……”时舒咬了下唇,很沉喘了口气,“盛冬迟,你明白吗。”
久别的喜悦,为那个女孩感到高兴,想去看一眼她的这些年,却又被她说的“你现在应该已经成了名优秀的专栏记者吧”,“你一直是我追赶的目标”所刺痛,她看起来很好,眼睛被梦想的光映亮,而她却背弃了梦想,过得庸常和忙碌。
“我只是,害怕面对过去的自己。
盛冬迟觑着她,听着她叫着盛冬迟,这张漂亮的嘴唇,说着退缩的话,她总是对自己有着近乎是种清醒的残酷,表情蒙着层灰雾的难过,眼睛却在呼救。
“你相信,人一天会经历两场日出吗?”
时舒说:“盛冬迟先生,你应该改掉把一个成年人,当成三岁小孩哄的坏习惯。”
“跟我赌吗?”
盛冬迟握着她的腕。
时舒不明所以:“去哪?”
盛冬迟说:“带你去一个地方,今天别回家了,好吗。”
时舒觉得,他用这样的目光和语气,对一个女孩讲话,很难会人真能拒绝他。
一头雾水上了车,时舒嘟哝了声:“你拐人,未免也太有经验。”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专骗乖乖女。”
大清晨不回家,时舒又跟着盛冬迟坐上了航班。
盛冬迟说:“睡会儿。”
“你的私机?”
“嗯。”
时舒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