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舒蒙了层阴霾的心,忽而就被这句话驱散了点:“盛大少爷,您的心意我领了,今天多亏了你的身份和地位,为我的学生讨回了公道,这样就很好,我没什么不舒服。”
她说这话时,微垂着眸,乌黑的眼睫静静地微扇了下。
修长指骨伸来,握着她的下巴尖,指尖用了点力道,扭着朝向他的方向。
时舒没想过男人会有这样的举动,大脑空白了好几秒,就这样对视上,脸上有一瞬的没掩饰好的神情被捕获。
“看着不像。”
盛冬迟稍俯了身,觑着她,直到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映出他的身形:“这双眼睛好像在跟我说话。”
时舒又本能察觉到了那股危险,男人眼睫浓长又密,微垂着眼瞥人时,扫在眼睑两小段阴影,衬得这双眼眸格外的多情,像是有又痞又混的勾子。
可她却在这片危险的氛围里,被悄然蛊惑,很轻声地问:“说了什么。”
盛冬迟说:“说她的小主人,好乖,又怪傻的,明明不开心,还要装没事人,不想让别人担心。”
本能骗不了人,时舒感觉有股涩,直冲上了鼻腔,她像个摔跤了咬牙挺,却在随口关心里才记起哭的小孩,她的委屈和疲惫,现在才像是后知后觉地活了起来。
时舒被握着下巴,咬了下唇,沉吸了口气,嗓音盖不住瓮声:“…盛冬迟,你真的很讨厌。”
她明明都想当没事人了,就像从前的这么多年过来的一样,熟视无睹地揭过这茬,可他却还要来招她。
“嗯,我讨厌。”
“盛冬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总能看透别人,胜券在握,你享受这种凌驾的感觉。”
又被他看透了,时舒不喜欢这种把握不住的感觉,这让她忐忑又不安,觉得危险,本能想逃离。
盛冬迟静静觑着她,知道她说的不是真心话,嘴上说着薄情的话,眼睛却满是可怜的柔/软,像只被面对人类的亲近,受惊炸毛的黑猫,自认为装作很凶哈气,其实只是在等着人去给她一个拥抱。
“舒舒,我只是不想看你不开心。”
这是这么心平气和的一句话,时舒突然就好想流泪,尽管她从成年后,就发誓自己再也不要掉一滴泪水了。
却又对他伸来的手,始终无法拒绝。
“乖宝,闭眼。”
时舒在闭眼的瞬间,眼前被男人盖上了只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