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不大,坐上三个成年人刚刚好,时舒没挤着外婆,也不想靠盛冬迟太近,坐在偏角的地方。
郭岚说:“舒舒厨艺有长进啊,就这盘土豆丝,光是看着颜色,都漂亮了很多。”
时舒一看,是那盘酸溜土豆丝,一盘粗的细的都有,好看半边的是盛冬迟切的,不好看的那半边是她练手切出来的。
她觉得外婆能夸出来,也是对外孙女的亲情滤镜太深了。
郭岚看时舒的脸色顿了顿,神情瞧着有些无奈,又看到她旁边坐着的男人手指抵着唇角,低低地沉笑了声。
她不解地看人。
盛冬迟接了话说:“是进步很多。”
郭岚说:“是啊,以前舒舒切土豆丝,都是乱切的,现在有形有状的,刀功好多了。”
盛冬迟说:“看这根,还挺有艺术。”
郭岚愣了下,心想竟然还能有比她还能闭眼夸的,仔细看了又看,也没从这根粗得离谱的土豆丝里,看出到底哪里有艺术。
“确实很有艺术。”她干笑两声。
时舒在旁边如坐针毡,莫名有种幼稚园小朋友,被家长推上台表演的感觉。
哪有什么艺术?那根土豆丝分明就是当时分神切坏的,还被盛冬迟笑她的刀功是毕加索大师真传,颇有后现代现实主义。
明明被她嫌弃地拨开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他给放回来了。
桌底下盛冬迟被踩了脚,反而踩他的姑娘身形歪了下,长臂一揽,就捞了把都快挤到墙缝里的姑娘。
“像个小孩儿,被人夸就脸红。”
郭岚笑得不行:“舒舒就是这样,特别容易就害羞。”
时舒越听越脸热:“外婆,吃饭吧。”
郭岚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吃饭吃饭,舒舒特意下厨,阿迟,多吃点。”
时舒总算是能松了口气,扒了两口饭,偏了点头。
盛冬迟侧了侧眸,就对上了目光,这姑娘静静瞪人的劲儿。
时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