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友重逢不总是默契,还有席卷而来的不适从的尴尬。
比起陌生人多了熟悉,却分了从容。
时舒坐在巩杉雯对面,点了杯咖啡。
巩杉雯问:“你近来怎么样?”
时舒说:“还好,工作稳定,家人也身体健康。”
巩杉雯说:“那就好。”
时舒问:“你呢。”
巩杉雯说:“老样子,要到年末了,公司越来越忙,加班和出差是常事。”
时舒拆了那盒德式布丁挞,刚出炉的,还冒着热气。
巩杉雯看到:“从前我们就经常吃这家,没想到现在还能买到。”
时舒说:“我也是这两天刚好经过,发现竟然还开着。”
巩杉雯说:“味道还是跟以前一样,你看着好像也没怎么变。”
时舒说:“越来越大,怎么可能没变。”
巩杉雯说:“我们之间还是变了蛮多,在以前,我们从不会这样说套话,就像两个成年人的寒暄世故。”
时舒开了点玩笑:“过太久了,说实话,我就在见到面前的路上,都还在挖空心思,想着第一句话,到底该说些什么。”
巩杉雯说:“我也是。”
无足轻重的一句玩笑话,让她们之间的氛围变得轻松了点。
话题开了个闸子,剩下的就变得简单了许多,她们谈起这些年的事情。
时舒说她当老师,第一次被学生庆祝生日的不好意思,教师生涯过久了的琐碎和无奈,巩杉雯说她从事传媒行业,摸打滚爬后总算学会了妥协和世故。
太糟糕的那些,她们一笔带过,只有零星的几句,背后的那些复杂情绪,只有自己清楚,剩下的就只是平平淡淡那些年。
巩杉雯戴上面具太久,提起从前,眼眸竟溢出少女般的光彩:“你还记得吗?我永远忘不掉我们去北欧那次,手里没钱,所有的资金都用到了路费和设备上,到了那里,我们在贫民窟里住着,只能一边打小时工,一边想办法,又从北欧一路跟到非洲,被抢劫过,躲过非法枪.战,还被犀牛攻击过,现在想想,那是群多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那样医疗界响当当的大人物,竟然被我们这群无名之辈给拿下来了。”
时舒说:“我们当时还自嘲是无名之辈,明明没什么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