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停留过久,嗯了声。
进去二手老书店不久,时舒就跟盛冬迟走分散了,他们在书方面的兴趣,其实说不上相关。
这书店从外面看起来小,逛进来,才发觉出大,有股老旧纸质书的味道。
时舒走在老杂志区,看到很多停刊的老旧月刊,都是纸媒时代的记忆。
目光流过去,名字大多耳熟能详。
忽而她视线一顿,在处书架上看到一角极为熟悉又陌生的书脊。
整副身躯僵在原地,黑白分明的眼眸凝在那里,在这处尤为寂静的角落。
心跳骤而猛烈地跳动起来的声音,像是鼓噪着耳膜。
时舒摸到那本杂志,抽出来,在看清名称和年份月份的时候。
指尖都止不住颤了颤。
那是她大一时候,第一次投刊成功,那也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经历失眠的兴奋,也是她第一次动用自己的笔名。
盛结着她那段无疾而终梦想的希望与美好记忆。
甚至没有翻开,她都清清楚楚记得,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内容。
明明已经是过去很多年的记忆里了,放在她这二十六年的人生里,白马过驹,一眨眼而过的时间。
“在看什么?”
听到身侧男人的嗓音。
时舒刚刚入神,捏在杂志纸页上的纤白手指,不自觉微顿了下。
“看到一本老杂志。”
她用着状似平静和不在意的口吻。
盛冬迟目光落在杂志页,微挑眉头:“这本。”
时舒奇怪又好奇地问:“你看过?”
盛冬迟只散漫笑了笑:“看过,里面有个印象深的专栏作者。”
印象深,impressive,无论是在中文语境,还是在英文语境里,都是个语义很深的词。
时舒嘴唇微动了动。
盛冬迟说:“怎么了?看起来很吃惊。”
说真的,时舒还挺好奇,究竟谁能入这位天之骄子大少爷的眼里:“是谁?”
盛冬迟说:“你猜猜看。”
猜?时舒看着他,神情摸不准,心里就更猜不透了。
有时候,时舒觉得盛冬迟没怎么变,也有时候,觉得他其实也变了许多,可只有一点很明显,眼前这个男人,要比多年前的少年要难解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