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么。”
时舒蜷在腿侧的手指,下意识攥住了垂西装外套垂落的衣袖。
就像是紧抓住能够依赖的那根稻草。
几秒后。
她很轻地摇了摇头。
盛冬迟说:“先进去。”
到了里面,时舒抬眼,一眼看到茶几上的手机。
她神情忽而顿住:“现在几点了?”
盛冬迟看了眼:“快九点半。”
时舒走近抓起了手机,看到一个小时前外婆打来个电话,未接,她回拨回去。
自动挂断,没人接。
第二通,还是没人接。
时舒瞬间就想到一夜过世的李奶奶,条件反射的惊惧忽而涌上心头,心口惴惴乱乱的:“我得回去看一眼,外婆万一磕到摔到了……”
手臂被修长手指握住。
盛冬迟说:“现在回去太久了,问问有没有可以现在帮忙看眼的邻居。”
“对。”
时舒关心则乱,大脑乱糟糟的,竟然连这么简单的方法都没有想起来。
她刚想给邻居打电话,就看到外婆的电话回拨回来了。
接通,传来声熟悉的“舒舒”。
时舒深呼了一口气,抿了下唇,努力用着镇定声线:“外婆,怎么不接电话?”
郭岚说:“一开始想跟你打个电话,问问你忙完了没?你没接,结果不小心看了会电视睡着了。”
“是不是让你担心着急了?”
时舒说:“没有,我也就是刚刚忙完,想起来你没打电话来。”
“外婆,那你困了,就早点去睡,沙发上凉,注意保暖。”
“明天我就到家了。”
郭岚说:“嗯,舒舒,你也早点睡,最近降温快,多穿点衣服,别受凉。”
挂断电话。
后怕还让呼吸有些不畅,时舒缓了缓,总算冷静,哑声说:“谢谢,麻烦你了。”
一声谢谢,或是麻烦,太单薄了,都不足以表达她今晚欠下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