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已经去追了。
容嘉蕙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抬眸的刹那熟悉的那张脸触不及防地落入她的黑眸中。
“蔡……蔡贞?”
容嘉蕙劫后余惊地缓息着,前世那张极具倾略性且又说一不二的男人,以及八年前在容家院里磕头赔罪的少年,无数张面孔在她脑海中混乱交织着。
“姑娘受惊了,姑娘的马车已被贼人损毁,过后蔡某亲自登门向姑娘赔罪。”男人道。
“不……不必了。”容嘉蕙还在幌神,真叫锦衣卫登门赔罪,那事就大了。爹爹大哥还有母亲绝对会刨根问底。
还有,她眼下这个样子,又哪里……
容嘉蕙下意识摸向脸颊,没敢再多留,即便无礼,也先行开口告辞,根本不待蔡贞同没同意。
看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身影,蔡贞捻着指腹,细细感受着那股似有若有的残香余温。
……
没去成新科进士游街,等风寒好了后,阿鱼一直兴趣缺缺。三年一回的游街,她才及笄,就真的猝不及防的错过了。任谁也不能轻易释怀。
好在四月初十是当今陛下的万寿节,一连七日举国同庆。届时全城不设宵禁,走街串巷看花灯赶热闹的数不胜数,场面完全不啻于上元灯节。
容嘉蕙有意想带阿鱼去看灯会。正好那日大哥也休沐,爹爹松口让大哥带她们姐妹二人出去看灯。
阿鱼梳着单螺髻,穿着葱绿织金短袄和鹅黄花鸟挑线裙。容嘉蕙一身白纱对襟衫儿,下穿粉紫缎裙,和阿鱼手挽着手跟在容琛身后。
“大哥,你看这些花灯做得怎么样?”容嘉蕙指着一个剪影小人旋转走马灯,对容琛道。
容琛转头看向那走马灯,无奈的摇头,“自然是极好,也是术业有专攻。”
“哥哥做的花灯也是极好的!”阿鱼担忧兄长信心受挫,当即道。
容琛却没再说什么,过去他按书上的教程,每年过节都给妹妹们做花灯。那时她们还不曾去过灯会,自然会觉得他做得花灯最好……
容琛这般想着,忽地停下脚步多看了那走马灯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