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似箭,一连数个“再过几日”又“再过几日”,那人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
更奇怪的是,自从元宵那夜后,村里人每次见到她,总会有意无意提到陆预。
“阿鱼,那阿江近来长进不少啊,天还没亮就去镇上卖鱼,可真是勤快又能干的汉子。”
“是啊,我经常在村口那月亮溪边浣衣,总能遇见他,多体贴人啊,像我家那老东西,除了地里的活儿,旁的杂活儿一律不干……”
“听说阿江还要在咱们村里办个私塾,免费教咱们孩子读书认字。真没想到,他还会读书识字!”
“……”
不过短短月余,村里人竟对他如此夸赞,阿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正如陆预所说,他还真在她家附近办了书塾,村里的孩子无论男女,都可以过来进学。甚至一些父老乡亲,想识字的也能过来听课。
陆预对他们皆和颜悦色,没有一点嫌弃鄙夷的模样。更令人震惊的是,他分文不收。
村里有些人家实在过意不去,拎着束直接来了她家,桌子上都摆满了腊肉干鱼。
这般下去,何时是个头啊?
渐渐,书塾的人越来越多,陆预大多时候都留在书塾。待她问起他何时离开时,陆预却说,孩子们的功课还未学完……
阿鱼叹了口气,看着他每日早起洗好衣裳,做好饭菜,然后大半天去书塾当先生,下午再有时间便去太湖打鱼,第二日晨起去镇上贩卖,白天再继续教书……
这般连轴转了两个月,阿鱼没想到他真不是说说而已。
阿鱼叹了口气,她并不想当个无用的只会被伺候的人。早上陆预做饭她去浣衣,陆预去私塾她去打鱼,夜晚再一起回来吃饭。
看着他每日疲惫的模样,苍白的脸庞隐有凹陷,整张脸愈发锐利,棱角分明,阿鱼再也提不出赶他走的话了。
乡亲们还需要他……
何况他确实变了好多……遑论他,经过这三年,她也变了很多。
人怎么能是一成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