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鱼啊,隔壁村的你刘大娘昨日还让我给她说媳妇儿,他儿子青山今年也是十八,在码头上扛货。”
“人婶子昨天也见了,个子高高大大的,为人敦厚老实,不像那种有心眼子爱算计人的。家里爹是货郎,娘在善堂给人做饭,一家子都是老实人。”
李婶打量着阿鱼的表情,眉眼轻扬,“要不见见?”
“婶子……”阿鱼面色的笑意僵住,不忍心辜负李婶为她着想的好意,“我是二嫁之身……”
那样敦厚老实的人家,那里会要一个没了清白的媳妇呢?她知道这世上对女子的偏见很大。
当初离开京城时,她想得是若是有人不嫌弃她还愿真心待她,她为何不能重新开始好好过日子呢?
可申州的那段时光确实美好的像梦一样。一段足够令她沉沦的美好泡沫。
“二嫁怎么了?又没有孩子!”李婶安慰着她,“明个先见见,成不成还是后话。”
“当初就是见少了,才被那个……”李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当即顿住。她又嘱咐了阿鱼些事,直到阿鱼松口她才离开。
夜晚,阿鱼躺在床上看着帐顶,纵然眼皮沉重的快打架了,也没有一丝睡意。
若是那户人家不嫌弃她的出身,她难道真要直接嫁过去吗?往后她会有丈夫有孩子还有公婆,她还可以继续过这样无拘无束的日子。
这样平凡的过一生似乎也不错。
若是介意呢?她一个人住在这青水村,也不是不可以,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这一夜辗转反侧,阿鱼心里藏着事,直到寅时感到困倦。
刚闭上眼睛,门外忽地传来激烈的犬吠声。仅有的一丝睡意被惊叫下退,阿鱼想起这几日院中的异样,惊坐起身从抽屉里拿出杀鱼的菜刀,蹑手蹑脚的扒着门缝往外看。
院中没有一丝光亮,只有旺财朝着门扉的方向叫喊。
阿鱼神经紧绷了整整两刻钟,门外没有动静,旺财也歇了叫唤。
阿鱼握着油灯,轻轻推开房门走向院中。旺财围绕着她的脚畔来回打转。
院中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走向厨房的路上阿鱼抬眼看向水缸,依旧是昨日的,厨房里的锅里没有任何东西。
不知为何憋在心口的那股郁气终于散去。她出来只披了件单衣,神秋的夤夜还是有些冷。
她转身出了厨房,手中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