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停泊在太湖边,明面上陆预始终没下船。但在郑况和阿鱼看不到的地方,陆预却忍不住躲在暗处默默看她。
他想知道,没有他的时间,她会做什么。
他想知悉她的所有,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他知晓解决青水村的事后,分别不可避免。他在心中盘算了无数个念头,如何能在不惹她厌烦的情况下跟着她去荥阳,去颍川,最后将陆植这个麻烦甩出去,他再跟着她去荆南。
站在船上想了几天,他始终没有找到令他和她都满意的借口。
可他又必须找到借口,他不想与她分别,不想看她离开。
正当陆预愁眉不展时,在岸上看到一抹素白身影。陆预眸光一亮,呼吸都滞住了。
他知晓,为了替郑夫人守孝,这些时日她都穿着一身素白。
他看着她一点点靠近大船,看着她上船梯,看着她走到甲板上,来到他面前。
不过一呼一吸,她就到了,时间过得可真是快,陆预有些失落。
失落的同时,一股和暖的气流渐渐涌入心房,填补他近来缺失流逝的期许。
陆预直勾勾地看着她,敏锐捕捉到了她眸中的坚定,然而那股坚定落在他眼里,很快化作一股不安与无措,绞着他令他险些难以维持面上仅有的平和。
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他的心头早已波涛汹涌,浪潮奔袭。
“我要见他。”
短短四个字,残忍程度不亚于冲破堤坝的巨浪,轰鸣天际的雷雨,彻底斩断了陆预脑海中最后一根紧绷的弦。
陆预听不见她说了什么,只看见她张合的唇角与眸中的不解。
陆预颓然倒地时,阿鱼不知自己心底该是何想法。她忍不住用最坏的恶意揣测他,舅父快走了,他却在这档口装晕,他分明就是为了不叫她见陆植。
青柏见自家主子倒地,急忙上前,陆预留着最后一丝意识,掀开沉重的眼皮捕捉到她眸底深处的厌恶。
陆预抿唇闭眸,虎口紧紧拧着心头,避开青柏和阿鱼的视线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