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时抽回思绪,她知道她不该想起过去,那本就源于欺骗的过去。
一墙之隔的门外,陆预立在隔扇门前,微微向后看着门缝的方向。
就算没有了陆植的阻隔,她一样还是抗拒着他,厌恶着他。
眼下这种情景,已然与陆植无关了。
他还能再怨得了谁呢?
陆预眸光凝滞在门缝处,许久都未收回神。
他想,他该恨他自己。
他或许能拥有一切,像这样寒冷的落雪天里,堂前教子,枕旁看妻。
郑沁荷与容嘉蕙端着饺子和汤药过来了,陆预看见二人,面上的留念与心痛不着痕迹地收敛。
“阿鱼姐姐如何了?”郑沁荷问道。
“已退热了,暂且无碍。”视线扫过二人手中的物什,陆预此刻萌生出一个想跟着进去的念头。
有郑沁荷在,她看在郑家人的面子上,便不会再说出那些要赶他走厌恶他憎恨他的话了。
这个念头升起不过一瞬,一盆冷水泼下,陆预心下绞痛,原来他已沦落到要跟着别人才能见她地步了吗?
陆预摇了摇头,转身讥讽扯笑,用匆忙的离去遮掩他此刻的狼狈姿态。
瑞雪兆丰年,因客栈开在江边,附近码头上来来往往都是人,都到这家客栈与掌柜的互相拜年,门外熙熙攘攘热闹哄涌。
陆预回到了隔壁的厢房,打算看看这两日的邸抄。
他盯着那些邸抄看了许久许久。
陆预却有些烦躁,新春过一个少一个,他还能再过几个新春呢?此刻的光景,竟又莫名珍贵了些。
若时光能定格在此处,他与她都不再动了,倒也不错。
他知晓,郑况有意将她带到荆南去,有意将她托付给二子郑喻。
他特意派人查过,郑喻容貌不显,只傻长个儿,文不成武不就,甚至还比不得陆植。这样的人,哪里配的上她?
若他死了,眼睁睁看着她嫁给那样哪哪都不如他的人,他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