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预俯身,视线从她的细眉一寸寸流连到鸦睫,经过雪腮琼鼻,最后落在柔粉的樱唇上。
呼吸渐渐凝滞,陆预盯着那柔软的唇瓣,逐渐俯身忍不住吻了上去。
察觉她眼皮微动,蜻蜓点水的吻当即消散,陆预叹了口气,替她掖好被角,就愣愣坐在床榻边看着她。
他确实想过要弥补她,好好爱她,好好对她。可眼睁睁的看着她再嫁,嫁给别人?
扪心而问,他做不到。
可他到底命不久矣,将来她想嫁给谁,他难不成还从坟里爬出来阻止她?
死后不管生前事。
陆预忍不住,又俯身吮吻着她柔软的唇瓣。
他想,哪怕做鬼,他也要永远的缠着她,与她欢好,一直都要跟着她。
越是这般想,心中的执念越是难捱。陆预依靠在床边,让她枕着自己,就这么一直打量着她。
世间的面,看一面少一面,他要多看看她,将她的模样印在脑海。
大雪纷纷扬扬,窗外明了又暗,暗了又明,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鸡鸣,阵阵鞭炮声在耳畔响起。陆预眼角渗出红血丝,仍在留恋地轻抚着她的脸颊与脖颈。
“新春吉乐。”干涸的嗓中绷出这两个字,陆预忽地滞住。
这好似,是他陆预与她一同度过的第一个除夕,也可能是最后一个除夕了……
耳畔的爆竹声将阿鱼吵醒,才睁眼就对上一双渗血的眸子,阿鱼被吓到,刚想挣扎,察觉到不对劲,她急忙躲开陆预的桎梏。
“出去”喉中干涩,阿鱼蹙眉不悦道。
陆预小心翼翼地放开她,动作间全身痛麻近乎散架般。他忍着酸麻去倒茶。
但阿鱼没给他机会,昨夜发过汗,身子爽利许多,纵然见他端着茶盏过来,阿鱼依旧无视他继续趿鞋去倒水。
陆预无奈,默默呷了口茶,清清嗓子。
“我不想看见你,请你出去。”阿鱼侧着脸也不看他,冷声道。
陆预站在那看她,没有动弹。
阿鱼忍着怒气,打算把话摊开:
“已经下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