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预始终未曾眨下眼,就站在那处,任由血流溢过睫毛,鲜红逐渐模糊了视线,都未动作一步,点漆的黑眸目光沉沉,就那般直直盯着她。
阿鱼被他看的发毛,心中又气又怨,直到耳畔出现一阵阵咳嗽声,阿鱼也不再纠结他为何不躲,当即转过身去看陆植的情况。
许是方才受到刺激,陆植咳嗽的更为剧烈,唇角渐渐溢出血滴。
阿鱼手足无措,也不敢去抚他渗血的后背,小心翼翼扶着他的肩膀,一只是放在他的唇角,从他唇角溢出的血便流到她掌心。
这一幕分毫不差地被陆预看在眼里。或许她知晓他被陆植害得身中剧毒,咳血不止。可她依旧无动于衷,更是在毫不犹豫地包庇那个罪魁祸首。
眼下,她满心满眼看着那个险些将他害死的奸夫,怕他冷怕他痛,仿佛在呵护一块易碎的琉璃至宝。
分明从前,她那种温情脉脉的目光里,看向的是他。
他身负重伤起不来身时,也是她在身旁轻抚着他的后背,问他难不难受,问他想吃什么。
可方才,若是他看得不差,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陆植朝着他递来一处讽蔑的笑。
着实刺眼至极。
那奸夫!
陆预眸光微沉,盯着那难舍难分的二人,暗暗攥紧了指节。
“陆大哥,你的伤好些了吗,我去替你请大夫吧。”
阿鱼双眼蕴着热泪,还不等陆植同意,就贸然掀起陆植的右手袖口。
恰在此刻,随着她的动,包扎伤口的绑带脱落,凝着巨大血痂的伤口处早已显现在眼前。
而无论她如何,他的那只手臂就是没有动作。
怪不得,阿鱼颤抖的以手掩唇,心中隐隐有个猜测,急迫下,她不顾陆植的阻拦,就要褪他的衣衫。
直到此刻,陆预再也忍无可忍,冷着脸大步上前擒住她的腕子就要将人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