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郑况这话却莫名令他有些后怕。
他算到陆植拿恩情绑缚她,可他算漏了一点,陆植可是真心悦她?
倘若三司会审时候,陆植丧心病狂攀咬上她,那时他将如何?
他既希望看到那种可能,同样他更恐惧看到那种可能。
陆植之事牵涉到她的那一刻,合该让她看清陆植是何等狼心狗肺心黑手辣之辈。
可若真到了那种地步,陆植死不足惜,她怎么办呢?
牵涉到陆植,牵涉到容家,当还能全身而退吗?
若仔细想来,陆植待她,亦真亦假,他二人之间诱哄捡漏居多。仅仅为了她,陆植下放吴地,到后面再勾结赵云萝私放赵云萝?
陆植可不像那种为了一个女人就昏了头的蠢货。
他将吴地的水搅浑,若是吴地的叛乱被彻底肃清,功劳在身怕是陆府这尊小庙也容不下他。
若是叛乱一直得不到解决,待赵氏余孽势头更盛,陆植会不会反水倒戈呢?
他倒是觉得陆植在下注。
这等分析令陆预倍感棘手,陆植那厮,倒真是好算计!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此事牵涉到她。”陆预思量后道。
“你有几成把握?”郑况深深看向他,多年来的官场经验愈发令他不安。
陆预面色凝重。
这时青柏端着茶水上前。
郑况叹了一口气,“若世子没有把握,不如就将她交与我们。我是她的亲母舅,也是她为数不多的亲人。”
“对外只称病逝,留在荆南由我和内子好好看护,将来再替她寻一门好亲事,如此岂不是更加稳妥?”
陆预面色阴沉,抿唇不语。
论私心,他知晓自己时日无多,更不想与她分离。
这种法子对她而言确实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