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回笼,陆预神色微凛。她一直在他身边被看的好好的,哪里能接触到东瀛的邪药?
唯有那次,她手里的糯米糕绝非突如其来,或许那些买糕点的贩夫就是陆植的人。
她也是从那时起与陆植再次掺和上的。给他下药,让他去死。
心口绞痛再度袭来,陆预察觉喉中的腥涩,眼眸湿热,将那粽子放到了桌案上。
再度见到她时从她眸底品出的惊愕他永远也忘不掉。
那分明是不相信他还活着他还会出现,分明不信她还会见到他。
她知道这是毒药,要彻底要了他的命,使他三日内暴毙而亡。
她知道后果,所以还是会毫不犹豫的下给他,然后转头与陆植成婚。
窒息感笼罩着脑海,那只粽子在男人掌心的重压之下,逐渐不成形状。
是啊,分明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差点被她活埋的事还在呢。
是他先做了误会她欺骗她又强迫她的事。她这般恨他,属实也在情理之中。
这种情理之中却莫名令他厌烦令他恐慌。她既然与陆植都到了成婚的地步,她心里许还是念着阿江的。
可他才是阿江,正如陆植冒领了他救下青水村人的事,眼下若非他及时赶到,陆植与她早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她当真一丁点念想都不再留给他。
陆预深深吸了一口气,顺势坐在交椅上,轻阖眼眸缓着思绪。
若真恨不得他去死,那次分明有比活埋更彻底的法子。他若是没记错,他从土坑里爬起来时,用他的剑支撑着身子,周遭还有狼的尸体。
她大可令狼吃了他的身体,或者拿剑往他身上多捅几个窟窿,好叫他死的更彻底。
这几种死法,哪个都比活埋迅速比活埋轻松。
可她最后还是打算将他埋了……
陆预闭了闭眼眸,唇角扯出一抹涩然的笑。该不会是她以为他死了,要全了他最后一丝体面吧。
念头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