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植还在洗碗,阿鱼看着他那张摇摇欲坠简陋的不像话“床”,眉心拧了又拧。
陆植进来时,阿鱼正坐在床上,头发都放下来了,正垂眸梳着乌黑细密的发。
陆植留意到,今夜他二人之间的帘子没有拉。
往常快到睡前,二人心照不宣,她进去后总会先拉上帘子,将本就不大的卧房划分出两个狭窄的隔间。
“陆大哥,今夜……”阿鱼放下梳子抬眸看向他,唇瓣抿了又抿,“那地方太窄,又在窗边,估计会浸水,你也一同睡到榻上来吧。”
说出这句话似乎用尽了她最大的勇气,银白的贝齿当即又要咬上微肿的唇瓣。
陆植唇角微弯,上前长指覆上她饱满的唇瓣,止了她的动作。
“都肿了,莫再咬了。”
阿鱼垂眸,耳根都染了红。
“过几日我去镇上买些红绸红烛,等行办完婚事我便将那小榻拆了。”
虽然被他拒绝了,但此刻阿鱼心中恍若流了蜜一般甜,那是一种被人珍视被人爱护的感觉。
许久都没有人这般对她了。
他不介意她的过往,她的出身,还愿意为她举办婚事,按着规制迎娶她为妻……
不知不觉间,眼眶已逐渐濡湿。
“睡吧,阿鱼。”陆植眉眼含笑,摸了摸她的发顶,而后默默拉上了隔在二人中间的那道帘子。
他洁身自好了那么多年,并不急于这一时。她已答应嫁他为妻,不日便会完婚行礼,她与他水乳交融,延续血脉。
他等得及……
……
过了几日,泥泞的道路干了些许,已能看出路眼,陆植不知从何处借来一辆牛车,赶着车带着阿鱼去了镇上。
阿鱼紧跟着他,看着他同布行的掌柜交涉,要二十匹布,还要最好的。阿鱼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衣袖。
“陆大哥,用不了这么多吧,一匹布就够做两个人的喜服,成婚用三匹就够了。”
陆植同眉开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