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上的帝王眼帘低垂,叫人看不清神色。
吴王余孽被彻底清剿,容氏与吴王干系也查得水落石出,江浙的鱼鳞图册也正在绘制。按理说,这些臣子,办事倒还能干。
但陆植是他派出去的人,最后竟成了细作,这无疑是打帝王的脸。
亦或是,他是被人逼为细作。景顺帝眼帘微掀,觑了陆预一眼,良久才冷声道:
“陆植胆大妄为,竟敢私放赵氏,和吴王余孽暗中为伍。只是,朕想不明白,他这么做,究竟有何好处?难道,替朕做事比吴王余孽还有那些倭寇做事更来的体面!”
他早就听闻,安阳不喜这个庶子,还间接逼死了他母亲。
但内里如何,都不该牵扯到国事上来。
陆植有罪,他的错合该将魏国公府抄家灭族!但安阳还未与魏国公和离,抄母族还能抄到皇族头上吗?
景顺帝气得吹眉瞪眼,怒道:“若按律法,陆植犯的错,抄家灭族也不为过!”
“你说,你们给朕整了这么一出,要叫天下人看你府上那些破事?要叫天下人知道朕看人不准?叫朕在众臣民面前失了脸面?”
迎着帝王怒气,陆预面不改色,旋即上前解释道:“臣亦未想到兄长会如此出格。”
“臣出征前,与兄长约好,由臣将赵氏引出山林,兄长在后面接应。”
“孰料兄长对臣下药,令臣险些丧命。”
陆预话音一落,蔡贞不着痕迹得打量了他一眼,并未言语。
景顺帝唇角抽搐眼眸大睁,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遭。当即传太医给陆预诊脉。
“陛下,此为东瀛邪药,无药可解。”
“但好在用量不多,还能撑着几年。”
“……”
景顺帝彻底说不出话来,捂着额头深深呼出肺腑的浊气。
眼下他算是明白了,合着兄弟两个为了争强好胜,非要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争什么他不管,但险些误了国事这点他绝不能容忍。
“传令,魏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