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还在烦忧?”陆植冷冷扫了门外的月饼和螃蟹,不动声色的栓上门,将那些东西尽数隔绝在外。
阿鱼没有说话。
“眼下还有个法子,能避开他们上门来寻。”
那些人毕竟是容嘉蕙的亲戚,容嘉蕙对她做了那么多事,纵然阿鱼真与他们有什么亲戚,因着容嘉蕙那一道,她也绝不会开心。
今日郑况多半认出了他的身份,云梦已经不能待了。
“我们去其他地方。”陆植和她一同进了厨房,悠悠道。
刚刚淘米的时候就升了火,眼下厨房暖乎乎的。陆植和阿鱼坐在灶台前烤火。
“是不是有些太麻烦了?”阿鱼诧异抬眸看向他,“其实下回我不开门就行,将他们挡在外头他们碰壁多了也就不会来了。”
听了她这天真的想法,陆植笑着摇了摇,“阿鱼可知,知人知面,不知心。”
“凡事要做便要做到最好,他们的纠缠始终是个问题。”
“不如明日吧,你我一同北上前往申州。离此处很近,约摸一两天的路程就到了。”
“那里也是依山傍水,不比这里差。”
阿鱼没想到他竟要带着她去别的地方。好不容易安顿下来,会不会太麻烦了?
而且他要和她一起去,难道陆大哥不用回湖州或者京城了吗?
冥冥中有种强烈的不安,阿鱼看着灶炉里灼灼腾烧的烈火,不安的情愫逐渐放大。
陆预是陛下的外甥,长公主的独子,还是那个府里的世子。他向来爱彰显他身份尊贵。
她隐约记得,陆大哥和那个人都在吴地,那个人死了,陆大哥会不会受到牵连?
那个人的公主娘和皇帝舅舅会放过陆大哥吗?
“陆大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阿鱼转头,担忧地看向陆植。
陆植盯着她倒映着火光的漆黑眸底,探究着其中的不安究竟自何而来。
是在担忧他吗?
广袖下的长指轻轻捻着,陆植这才收回视线,面上的从容逐渐褪去。
阿鱼的心愈发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