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确保,陆植口上说着一套,但背地里和赵云萝有没有串通好。
“杨信那处可来了消息?”陆预负手而立,声音微沉。
杨信被陆预派去寻找吴娘子了,是以青柏听主子问起,心中难免叹了口气。
“属下正好要去寻世子。杨信到了临安,在官属还有大公子的宅院里并未找到人。眼下去了临安其他地方寻人。”
陆预抿着唇,眸光深邃,没有说话。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冰冷了不少,青柏缩了缩脖子。
陆预旋即进了帐中,提笔写信,再封了火漆,面色肃然,“你亲自去长兴县官属,将封信交给蔡贞。”
青柏走后,陆预站在帐外,吹着夜风,丝毫没有睡意。
不在临安,又能逃得到哪去呢?眼下湖州,已不大可能,湖州战乱不安,她不见得会回来。
京城?她不知自己与容家的干系,且容家眼下被卷入漩涡中,陆植便是蠢,也不会蠢到将她送回京城。
若陆植将来要留在吴地,那眼下人大概率还在吴地。在陆植掌控的范围之内。
在陆植死前,至少他要逼问出那个女人的下落!
四更时分,陆预依旧在帐中挑灯看着手本揭贴。这是浙江总兵夤夜送来的,信上言明倭寇人数众多,应付起来已十分吃力。军需粮草仅支撑不到一月。
男人紧锁着眉,言下之意,是要他们这处快些结束清剿余孽,而后集中兵力应对东南。
他欲研墨再写一封信,顿神的片刻那股熟悉的心头绞痛又卷土重来。陆预拧着眉心,俯身捂着心口。
饶是他再迟钝,此刻也反应过来了其中猫腻。
他从未有过心尖绞痛的毛病。
他欲站起来来去唤人,然而猛然起身,全身血液倒流,再加上心口巨痛,陆预当即喷出一口鲜血。
殷红的血似盛开的红梅,一朵朵铺溅到宣纸上。陆预盯着血眉头深拧。
真的是迷药吗?
宣纸逐渐被男人的长指一点点攥紧,点漆般的黑眸愈发深邃。陆预唇角抽搐,仍有些不可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