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鱼,不是你的错,是陆家的错,是二弟的错,是宁陵的错!”
陆植蹲下身,拍着她的后背,宽大的月白广袖下垂,将她护在怀中,耐心安抚着她,声音温柔又坚定。
“你记住,你没有错!”
他话音刚落,阿鱼旋即晕了过去。陆植收回了手,迅速将人揽在怀中。
她的斗篷也散去大半,那些痕迹再也遮掩不住。
陆植垂眸,盯着她的脖颈深深嗅了一息,目光忽地阴沉的可怕。
“你没有错,全都是他们的错!”
第64章
盛夏的天往往都明得很早,卯时不到天际都已大亮。清晨的早凉一点点消散,军帐逐渐变得闷热。
军帐内,众人盯着上首的空位面面相觑。长兴县令沈历安抬手擦去额头的汗,抬眸看向一旁悠悠品茗的陆植,忍不住问道:
“大人,将近辰时正了,小陆大人今日可还会来?请大人明示下官。”
陆植淡淡抬眸看他,呷了口茶。吩咐身侧的冷杉去帐中唤人。
在外他与陆预无论如何也是同出一族的亲兄弟,他不会蠢到当着外人的面去拆自家人的台。
他留给阿鱼的药,是迷药,也不是迷药。
“早前我便派人去寻过二弟,迟迟不归。我也不知二弟在做何。”陆植道。
他接二连三,又派了自己的贴身小厮再去寻人,周围的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这次冷杉还未走出军帐,一只遒劲的指节当即挑起帐帘,身后的风一同吹来,沈历安额角的汗被吹散不少。
他抬眸看向姗姗来迟的陆预,刚想开口请示一些事宜,却不料陆预的面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肃冷。来人眉压着眼,神情阴郁,眸中如似乎要射出冰凌。
沈历安唇角张合,想说的话终究还是憋了回去。
他刚收回视线,却见一旁的郭千户忽地开口。
“大人,昨日有斥侯来报,在渡口北岸的炎玉山上发现了吴王余孽的踪迹,炎玉山地势高,若要诱敌深入,须先渡船去北岸,翻山越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