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公府是以武将起家,到了陆预父亲这一代,陆荥是空有皮囊,碌碌无为的草包一个。而他母亲安阳长公主,虽是公主之尊,但毕竟不是皇帝的同母亲妹,太后亲女,只虚占了一个长公主的名头。
魏国公府往后如何,实在太过虚无缥缈。所以他选择追随祖父遗志,投身军营,去挣军功。
“我那时怎么说?我说我会给你挣一身诰命回来,让你风风光光,让你母亲望尘莫及,上赶着巴结你。”
“我说了,我一定会活着回来,为了你,我就算死,也要撑着最后一口气等回到京城再死。”
他说了,不叙旧,可眼下又都是他在叙旧。陆预摇了摇头,眸底激起讽意,“蕙娘,你那时是怎么说的呢?你说你要为兄长守孝,会等着我……”
天下从来都没有妹妹为兄长守孝的,就算要守孝,守三个月也便罢了。
“你不信我。”他面色愈发冷峻。
她不信他,怕他回不来,怕往后没有依靠。
“所以权衡利弊之下,你选择了进宫。选择了你母亲,抛弃了我。”
“时过境迁,从前你选择的,都变成了最尖锐的刺扎向你。你疼了,悔了,就想来找我。”
“六年过去了,蕙娘,没有谁会在原地等着你。”
“你的苦,全都是你自找的。所以,纵然这条路再苦,你哭着也要走完。”
“蕙娘,没人能帮你了。”
他的话异常冷漠,到容嘉蕙早已经听不下去,她不相信,她不相信。他分明还将阿鱼留在身边,他怎么可能这样对她?
“不要这么对我!阿预,你不能这么狠心”
“你不能这么狠心”
“你还是爱着我的对不对,你还是爱着我的对不对啊!”她哭得泪眼模糊,涕泗横流,却依旧紧紧抓着陆预的衣袍不放手。
“爱?”陆预险些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盯着她执迷不悟的脸道:“你觉得,你若爱我,会不管不顾,给我下药?外臣私通宫妃,若此事败露,就算你不考虑你的下场,可考虑过我?考虑过我身后两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