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预进来时,陆植正与长兴县令沈历安谈论吴地情势。
陆预盯着他,忍不住拧了眉心。出发前,倒将他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怎么,莫不是怕与赵云萝对上口供,落人把柄?
但他既然来了,那便别想轻易抽身。卷入这场漩涡,谁都别想出去。
“二弟来了。”陆植依旧像什么也未发生那般,同他寒暄。陆预淡淡瞥了他一眼,论起喜怒不形于色,处处隐忍,这么多年他确实不如陆植。
“我此次来,确实是为了清剿吴王余孽一事。倭寇一波接着一波,持续攻打沿岸。杭州那处战况颇为激烈,恐怕要拉据长久。”
听完他的话,在场之人的面上皆凝了层层阴云。东南的战况拉长,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便源源不断。
如此一来,军械所便需要不断制出火铳弹药。粮草战甲之类亦是。
吴王余孽这个时候瞄准江宁和湖州,其心可诛。
若真叫他们得逞,东南抗击倭寇的补给就会被切断。没了军需粮草,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将来倭寇攻破东南,再与吴王余孽里应外合,一举占据东南的大片土地。
这便是他们打得注意。
而吴地远不止以赵云萝和赵为首的余孽。他们不过在明处的,还有暗处那些隐匿在山林里的,官场上那些摇摆不定善于伪装的……
怕就怕,他们在前方拼死拼活清剿余孽,而后方起火。
“我已上疏兵部和内阁,从江西和湖北调拨军马,支援吴地。”陆植道。
“上回我们未探清情况,已经打草惊蛇了。他们退回了太湖北岸,所以这回我需要先派兵主动出击,清剿吴王余孽,两省的军队也在交界处按兵不动,待将吴地的蛇都引出”
“陆知府说得倒是轻巧,可诱敌深入一事,谁去?”陆预挑眉冷睨着陆植,心中冷笑。
说什么后院起火?若是没有陆植私自放归赵云萝一事,哪里有这么多幺蛾子?
包括他半路打劫,将他救下的那些村人私藏了起来,他都还未同他算账。
陆植也恰在此刻抬眸,对上陆预讥讽又意味深长的视线。
二人皆心知肚明。这件事,谁都不比谁好到哪去?若陆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