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了许嬷嬷,还有青柏等一行人监视着她。
这是处三进院落,陆预将她带进第二进住着,院中还搭了花架,上面爬满了金色的凌霄花。墙角的花丛中,零星开着朵朵碗口大的月季。
雨停后,不时有蝴蝶围着月季花丛飞舞着,绕了一圈后又顺着灰墙飞走了。
蝴蝶消失很久后,阿鱼依旧未回过神来。这一年来,她还不如这蝴蝶自由,总是被陆预从一个牢笼关进另一个牢笼。
他不许她出去,不许她与人结交,但凡她与旁人多说一句话,他都要以为她与那人有私情。
譬如陆大哥。
她好似也没有朋友。兰心没了,白芷不见了,柳姑娘也不见了。
她身边的嬷嬷换来换去,她就算想亲近,也无人可亲近。
阿鱼怔神良久,漆黑的眸底结出淡淡的愁绪,尽是悲叹。
真的待在他身边吗?喜乐时当做心爱的玩物,肆意掠夺。惹怒他时,轻者被掐脖颈,重者被卖去青楼……哦不,他或许会将她凌迟,铜炉烧,还有送去军营做那比花娘还惨的军妓……
怎么办呢?她也没有办法了,她想活着,想堂堂正正自由自在的活在太阳底下,她必须得逃!
她必须得继续忍着。
这里终归比京城好,至少是她熟悉的吴地,也算生养她的一片净土。
阿鱼在连廊下枯坐了一天,直到夜幕时辰,陆预才回来。
这些日子,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早在他心中堆积似火。陆预冷眼瞥向她,怒道:
“你也知,爷曾在顺天府任职,审讯过无数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那你便该知晓,爷的手段。”
阿鱼只绷着身子,不看他,也不应声。
陆预额角青筋猛地跳起,掰扯过她的下颌,逼她看着自己。
“爷问你,孩子的事,你可还有旁的事瞒着爷?”
昨夜这个问题便足够令他窝火,她不会平白说那句话,一定出于什么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