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近攻的刺客便被杀了个片甲不留。
车窗外,砰叱砰叱兵刃相接声不绝于耳。
记忆不觉又回到了那日和白芷在大雪纷飞的村子里遇到山匪的景象。那个碗口大的血淋淋的疤始终是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噩梦。
方才那朝马车中射来的弩箭吓坏了阿鱼,她捂着耳朵缩在角落里。
杨信等人才解决了一波近身攻击的刺客,却没料到旋即又有另外一波顺着山麓下来。
他们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妙,青柏道:“杨信,你带着主子驾车先行,我等善后,也好杀出一条路。”
旋即,青柏等人一面抵御着远处山坡射来的羽箭,一面看着近攻的刺客。
鲜血溅落玉面,陆预手起刀落,当即上了马车,用大氅将角落里的阿鱼裹着,弃了马车,改乘上马。
杨信等人在两侧护卫,青柏带人善后。
见人要跑,雨点般的箭矢如同潮水般席卷过来,陆预双腿夹紧马腹,揽着阿鱼扯过缰绳,另只手持刀挡着纷飞的箭羽。
阿鱼被他摁在怀中,不敢去看那些血雨腥风。
她听着自己狂跳的心,蓦地想起在太湖见到的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所以,他就是这般身受重伤跌落至太湖,成了阿江的吧?
当下情况危急,她会死吗?
随着远处的一声声呼动,那些黑衣人遂通通下坡,朝着试图骑马逃脱的人攻去。
陆预死死盯着那群人,面色愈发沉重,李含这次,为了对付他当真是下了血本。
大马嘶鸣着,前蹄跃起,陆预猛拽着缰绳,跨过那群试图包围的人。
孰料,一只箭矢插在马的股部,嘶鸣的马骤然癫狂,朝着前方漫无目的的横冲直撞。
速度越来越快,阿鱼哪曾见过这等阵仗,余光瞥向远处,却见一支箭矢飞来,当即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