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首对着玉壶春瓶灌了口酒。
我从来有说过,我吴虞,愿意做你国公府的妻、妾?
我从来都,厌恶你至极!
不知怎地,那两句话如同魔咒,一遍遍在他脑海中逡巡回响。
薄唇紧抿,男人拧着眉心,下意识幌了幌玉壶春瓶的酒,眸底阴云密布。
他不信,那女人贪慕虚荣嘴里到底能有多少实话?
若不愿,为何一开始千般万般引诱他,将他拉入她的魔障?
若厌恶他,那曾经在太湖,在恒初院时的交颈缠绵,情真意切又算什么?算贪慕虚荣之人为了攀龙附凤而做出的谄媚嘴脸?
他不信!
他不信她的一字一句。
还不是她心比天高,见他这条路彻底走不通了,索性丢弃,继续去攀附陆植?
如此居心叵测心机深深的女人,他又如何能叫她好过?
是该给她点颜色瞧瞧,叫她知晓,他陆预不是谁都能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用之戏耍糊弄的。
做错事,就该付出代价。
她凭什么想全身而退?
一只心比天高贪慕虚荣的雀儿,驯服起来到底比乖顺柔软的鸟儿更有意思,不是吗?
瞧着有婆子过来,男人凤眸微掀,冷声问道:“如何了?可有服软?”
思春是坊间有名的秘药,就算是再贞洁的烈女也能顷刻变为淫。男人眸色深沉,她到底是将他惹怒了,合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等着她伏膝求欢于他时,凡事该由他拿好处。
如此想着,陆预心中却越发郁闷。她从来都是不识好歹,若肯顺从一些,乖觉一些,哪里要逼他使出这些手段?
有时,他倒真是怀念她装模作样的时候,至少温柔小意,体贴周道,知道好歹。
而不是像现在,连装都装不下去……
那婆子垂眸站在跟前,绞着手指,支支吾吾道:“娘子,娘子她”
“她昏死过去了!”
男人的俊颜罕见的裂出一丝缝隙,当即扔了酒壶,绕过婆子步履匆匆推开船舱格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