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凭什么,要他退一步,放她离开?如此,不正是遂了她的意?
他过得不好,她又凭什么可以自由自在?
这世上,彻底惹怒他的人,至今还没几个能活着全身而退。
纵然她算不得什么东西,纵然她卑贱如草,可他绝不能叫她好过。
那日他完全应该将她带回去,押入大牢,亦或是将她捉回来,毁了她的自由,将她锁死在榻上,做一个玩物,狠狠惩罚她的不听话。
如此报复,看她冲破头脑也逃不出牢笼的困兽之斗,不比现在独他一人心烦意乱的好吗?
陆预盯着那殷红的血,唇角笑意愈发诡异阴悚。
他是该把她捉回来。
拼死拼活,好不容易获得的自由与希望再一次破灭,不是更令人绝望吗?
他就是要看她绝望,看她失意,看她无论怎么挣扎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鲜血从冷白的指缝中一滴滴渗出,落在洁白的宣纸上宛如一朵朵盛开的红梅,极尽艳丽。
陆预抬手将血滴在一块干净的砚上,重新寻了毫笔,以血为墨,不紧不慢在白净的宣纸上写下两字。
他目光沉沉盯着那血红两字,扯唇冷笑着。
这世上,还没有他陆预驯服不了的雀儿!
吴虞:被他用红笔写名字,真倒了八辈子血霉!
第42章
阳光的沐浴下,湖面上波光粼粼,仿如洒下的金屑银辉。船行了大半日,终于到了青水村。
回到湖州后,阿鱼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坐在小舟上,阿鱼挽起衣袖,纤细的手与船桨一起,悠悠划着水,荡起阵阵波浪。
盯着一望无际的湖面,隐隐约约好似又看到了那个日复一日划着舟在湖面上辛勤劳作的身影。
从来都是她自己,再没有旁人,她终于要回家了!
“阿鱼!”
熟悉的乡音隔着山水湖面传到阿鱼的耳朵里,船上女子骤然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