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明院书房。
从河间府回去的路上,陆预面色沉沉,始终不发一言。杨信和青柏更不敢多说什么。
哪知,刚回府,世子夫人闯了禁足又闹了过来。
“夫君!府中有贱人要害我!”
听到那极为刺耳的一个字,正在看着卷册的男人猛然抬眸,目光不善地看着冲过来的女人。
阔别几日,赵云萝面色憔悴,眼底青黑,衣衫不整披头散发就来了。陆预面色愈发难堪。
“放肆。”
刚脱口而出这二字,过去的记忆又在他脑海中纷涌搅荡。那女人何止一次,几乎回回都是这么放肆,将他魏国公府的规矩视若无睹。
“夫君,”赵云萝流下一滴眼泪,眸光无措,态度也软和了几分,委屈道:“恒初院,有人……有人在恒初院,寝房床底下…放了六个装着人……的瓮子。”
赵云萝眼眶通红,抬眸暗暗打量着男人的神色。她落难后府中众人落井下石,削减她用度不说,竟然在她床底下放了六个瓮子。
怪不得房中总是传来难闻的恶臭味,那瓮中竟然装得都是人彘!
如今只要一想起那气味便忍不住呕吐。
这府中别有用心,与她有梁子希望她不得安生的人,掰着手指头数也就只有听雪院那贱人陆绮云!
她这般反应,陆预并不意外,只冷声道:“这等事,你自己看着处理便是。”
赵云萝骤然惊愕,他,他不管?
“夫君,三妹妹也太无规矩了,夫君不如去恒初院看看?那……那些人彘,全都是黑血,臭气熏天!”
“她一个女儿家怎么能如此歹毒?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
“活生生的人?”陆预当即沉了脸色,冷声厉颜质问着她。
他最厌烦女人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好似他身边的女人,诸如容嘉蕙,陆绮云,赵云萝,包括他娘安阳长公主,祖母陆老夫人,甚至就连那个女人,个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你有何证据,是淑华所为?”陆预起身,冷眸睨着她,“审案定夺,凡事讲求证据?赵氏,你可知随意诬陷,放在顺天府可是何后果?”
“夫君,这是国公府,并不是顺天府狱!”赵云萝崩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