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那画竟是陆大哥所作。刹那间,阿鱼脑海思绪纷乱,往事的一幕幕犹如走马观花。
阿鱼小心翼翼握着画卷,心底豁然开朗。仿佛不再有欺骗,不再有囚笼,不再有落胎,不再有那些不堪……
她还是那个她啊,在太湖上自由自在泛舟的渔女。
……
杨信带人在城里城外找了足足三日,依旧没有一点消息。
那个女人,就仿佛如人间蒸发了一样。顺天府查办近来出城路引,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就算有,人来人往,一个女人指不定伪装成少年或老妪,单查路引也犹如大海捞针。
岚苑内,陆预坐在榻前,盯着不远处的妆台,神思茫然。
头一次,他不禁认真思量起了那个女人的事。
若说她最初念着他的正妻之位,闹的不死不休,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地跑出去挑战他的耐性。
接着又数次下他脸面,不肯做贵妾,还要堕胎来威胁他。见他不肯松口,转头又开始勾搭上了陆植,上赶着给老鳏夫做填房……
这些事,全然是她自己作得。若一开始她不妄图旁得,安分守己待他身侧,乖乖生下孩子,对于一个乡野渔女而言,也算飞黄腾达。
她最初表现的似对他情深似海,非他不可。后来又与陆植暗中来往,为了区区一幅画却敢不给他脸。
一个爱慕虚荣,朝秦暮楚的粗鄙村妇,最后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她咎由自取。
眼下他费人费力寻她,仁至义尽,也不过如此。
一切本该是这样。
抓着床沿的长指咯吱作响,陆预看着镜中自己郁气沉沉的双眸,其间似有源源不断的戾气吞噬着他,叫他本该释然本该平静的情绪,开始迅猛地如疾风骤雨,开始狠狠地宣泄叫嚣!
陆预厌恨这种情绪,更厌恨这种脱离掌控的错觉。
她数次兴风作浪,哪一次翻出过他的手掌心?
好似从回到岚苑,与陆植共居一府,她愈发不着调,愈发蹬鼻子上脸。尤其是那幅画,为了那幅画不惜闹得将将小产。
而后胆大妄为,落了他的孩子将他的脸面狠狠踩在地上,再不受他的摆布。
被吴王的人抓到,她不死也要受尽磋磨。少了一个碍眼不识好歹的东西,他不应该愉悦才是吗?
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