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萝笑着看向她,顿了一会,笑道,“枝头上的乌鸦总吵得人不能入眠,赶都赶不走。”
“本以为此就足够令人烦躁了,可那乌鸦又下了一窝仔子,如今,倒是愈发吵了。”
“妹妹觉得呢?”
借刀杀人,不过如此。陆绮云既然有求于她,便不得不低头。
耳畔适时想过一阵鸦叫声,陆绮云心中明了,扯唇笑道,“是挺吵的。”
“姐姐尝尝这桂花糕,是妹妹照着姐姐的方子亲手做的。”
“说不定尝过后,忧愁便自动消散了。”
“妹妹有心了。”赵云萝捻过一块,笑道。
回府的路上,陆绮云仔细消化着那个消息,被人怠慢的烦躁不悦逐渐转变为了惊愕与窃喜。
二哥他,竟然出格至此?枉他平日里还一本正经教训她?瞧瞧,他自己干出了什么事?
那贱人非但没死,竟然还有了身孕?
她竟然有股报复到赵云萝的快感。
怪不得她忧愁至此,真是该!
窃喜过后,头顶的阴云愈发低沉。赵云萝拐弯抹角想让她出手,出手后呢?二哥会放过她?
上回绑架事发,二哥险些没剥掉升郎一层皮。
回过神来,陆绮云咬牙冷笑,宁陵不愧是宁陵,借刀杀人真是够狠。
她垂下眼眸,转了转眼珠,唇角溢出一丝阴测测的笑意。
有二哥压在头上,她是做不得,但她娘安阳长公主可不是吃素的!
二哥再怎么横,能拿公主娘怎么办呢?
陆绮云想着,兴冲冲下了马车,朝着金明院就去。
与陆植擦身而过时,看都未看他一眼。
陆植盯着她那很快就不见了的背影,没由来心底涌上一丝怪异。
……
曾经金叶辉煌的银杏树如今早已光秃秃一片。阿鱼披头散发,麻木地坐在树下的躺椅上,盯着日渐微隆的小腹发愣。
陆预的婚期将近,她的肚子逐渐有了动静,不再是往日的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