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都是他做的。
她至今未见过她的身份文书和路引。
是陆预,是陆预一直扣下了她的东西!
怪不得他那般信誓旦旦,不肯放她走,原来无论她如何努力,如何绞尽脑汁,都出不了这京城。
浑身的无力感似海浪没过头顶,将阿鱼彻底笼罩,陷入窒息与绝望的深渊。
告别摊主,阿鱼拎着裙子,沿着西市长街一直往东城门出走。
原来她又一次被陆预玩弄于鼓掌之中。可是她不甘心,但她更恨得是自己的无能。
若她早些识字,早些摸清楚那些弯弯绕绕,也不至于如今连路引身份文书都没有。
也不至于陷入如今这进退两难的地步。
商贩叫卖声络绎不绝,甚至时不时有搬运货物的走卒,牵着骆驼铃声不断的胡商。
那方宅院她绝对不会再舔着脸回去。
阿鱼坚信,她是个很能适应的人。爹娘告诉过她,天无绝人之路。
走到哪算哪,肯定会有路的。
……
黛瓦白墙下,一簇簇桂花氤氲着甜腻的浓香,临近池畔的飞檐水榭,一袭月白长袄的女子坐于其中,修长的指尖系些玉片,于筝间流转滚动。
“郡主,桂花糕做好了,今日是否还要备车去国公府?”
怜玉拎着食盒上前道。
“今日凌安哥哥可在府中?”柔荑抚压琴弦,筝声停止。赵云萝解下指间玉片,睨向怜玉。
怜玉犹豫不止,刚要开口,这时一道灰影掠向水榭。赵云萝轻轻抚着信鸽,从鸽足上取下密信。
良久,赵云萝唇角溢出一阵浅笑,旋即隐入漆黑的眸底。
“届时你们分派一部分人暗中看着,留意着国公府尤其是恒初院的一举一动。”
赵云萝道:“怜玉,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今日绮云妹妹是要出城吗?”
怜玉点头。
“正好,让那些人将她引到京城南郊的客栈。如此也不必脏了我们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