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纵偏头,下颌一扬,没藏住的轻佻笑意淹没在日光中,舌尖抵着下颚含糊:“消了一半吧。”
林疏雪追问:“那另一半怎么样才会消气?”
“牵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江纵弯眸,存心逗她。本来想说“亲一下”,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换成“牵”。
垂落一侧的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林疏雪用食指勾住他小拇指,晃了两下。
“这样行吗?”
江纵没说话,指尖一寸一寸往下挪,在触碰到她掌心后反手握紧,拽着人不由分说往前走。
他弯起眼眸,声音愉悦。
“这样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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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荒马乱的运动会第一天总算结束。
下午林疏雪没再乱跑,呆在她的主席台三寸播音区,认认真真把写给裴天扬的跳远加油稿给读完。
身边打着“监工”名义实则骚扰的江纵忿忿不平:“给他的就读这么专心?”
林疏雪不懂他幼稚的攀比心:“不是你递给我的稿子嘛。那肯定要认真读呀。”
那边刚准备生个不大不小的气的江大少爷听罢瞬间气消。
散场时江纵又被导师的催命电话叫走,只送林疏雪到食堂门口就匆匆离开。
她刚要进去,余光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孟书因换下了上午那套漂亮的蓬蓬裙,换回她最爱的休闲风卫衣穿搭,外套却仍是那件棒球服,正低垂着脑袋,趿拉着脚步拥入人潮。
“书因!”林疏雪喊她。
孟书因回头,林疏雪发现她眼眶周围一片红,眼尾氤氲着泪光。
……她哭过了。
她一看见林疏雪,猛地抽了抽鼻子,往日的跳脱明媚不复,带着哭音道:“疏雪……”
林疏雪关切:“怎么了?”
孟书因缓了缓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