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没有表面上那么镇定,不过是强撑着不在女儿面前表现出来罢了。
她也没想到德妃胆大包天,居然连三公主也敢打。
眼下三公主已经比蓝琪儿得宠,若是皇帝见她受伤,一个愧疚,把蓝琪儿的好亲事挪给三公主,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荣妃本来没想到这些,可在二公主焦躁的情绪下,也开始了胡思乱想。
越想,荣妃越觉得有可能。
二公主撒谎这件事,在皇帝那里轻易就会被拆穿。
荣妃知道的不如德妃和惠妃多,她只以为是德妃故意要找借口磋磨兆佳贵人。
至于为什么?她毫不知情。
本来叫二公主给一个身份低微的贵人作证,就是一件失礼的事。
而且当初二公主和荣妃记恨端静都想给她一个教训,故而最后选择了不理会。
但如今这事的发展完全超出了荣妃的预料。
在她眼中,一个素日不受宠的贵人的事儿闹不了多大,就会悄然消弭。
到时候谁还记得二公主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纵使三公主日后告状,皇帝也不会为了区区一个贵人对二公主如何。
可眼下不禁把三公主扯了进去,貌似还受了不轻的伤,永和宫被围的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眼看事情闹大了,荣妃这才开始慌乱。
这事皇帝必然要审理,现在摆在她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主动认错祈求原谅;要么咬死不认账,坚称二公主确实忘了之前的事。
荣妃来不及询问慌乱的二公主要选哪条路。
一队面容肃穆满身杀气的侍卫便簇拥着一个面生的公公,到了长春宫门前。
那公公躬身行礼,面上却毫无恭谨之色,语气冷道:“奴才是三公主身边的小安子。奉皇上口谕,传诏荣妃娘娘和二公主殿下即刻前往永和宫正殿。娘娘,公主殿下,请。”
小安子侧身让路。
二公主闻言脸色煞白,不知所措。
荣妃也有些慌了神,她连忙示意身边的大宫女给小安子塞了一个厚厚的荷包,“这位公公,皇上有说是因什么事传诏吗?皇上心情如何?还有谁都被传去了?”
小安子颠了颠手里沉甸甸的荷包,扯出一抹冷笑,“荣妃娘娘去了就什么都知道了。您这礼,奴才可受不起。另外,绿衣姐姐让奴才转告您和二公主,今儿她在长春宫外哭求的场景,很快就要轮到您和二公主了。您当时怎么冷眼看着她,她一会儿就怎么冷眼看着您。”
小安子把荷包往那宫女怀里一扔,“娘娘,殿下,请吧。”
说完,几个侍卫就围在她们身边,目光冰冷的看着她们,无声的催促着她们动身。
二公主受不住这些目光,捏着荣妃的衣袖直躲在她身后。
“……这,连个宫女也不能带吗?”荣妃艰难的问道。
小安子偏头冷笑道:“您想让哪个去送死,尽管带去,奴才绝不阻拦。”
说完,他转身离去。
荣妃默默回头看了一眼,长春宫的宫女们见状,纷纷低头避开她的视线。
荣妃苦笑,“算了……何苦叫你们送死。”
“蓝琪儿,走吧。”荣妃握住了二公主冰冷的手,拉着她在宫道上慢慢走。
她低声抚慰道:“蓝琪儿,额娘以前教你争,现在教你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