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独掌大权,万事瞒不过他的法眼。
权利这种东西,可以适当松散,但风筝线永远都要牵在他的手里。
梁九功很快呈上了一个简单的木盒,平平无奇,毫不起眼。
皇帝随手将手里看完的折子扔在一边,接过木盒。
打开一看,倏然失笑。
里面放着一根称不上精致的红腰带。
皇帝两根指头捏起,嫌弃的咋舌,摇头失笑道:“看来朕先前是把她欺负狠了。小东西,还挺记仇……”
梁九功大着胆子瞅了一眼,随即默然。
这么粗糙的腰带连朵祥云都没绣,可见三公主做的时候有多恼,怕是如果不用送礼更好,她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今儿两人动静闹了快一天,才有了点和好的迹象,皇帝心情好转,梁九功实在不想再回到过去,面对前些日子皇帝的冷脸了。
于是,他硬着头皮替端静解释道:“奴才听闻民间有本命年系红腰带辟邪一说,许是公主殿下一片心意呢……”梁九功说着自己都心虚。
皇帝却挑了挑眉,饶有所思,随后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对,有道理。明儿给朕系……”
“等等,还是系在里面吧,小心点,别让人看见。”皇帝眼疼的瞅了一眼那不堪入目的做工,想了想还是多加了一句。
不行,不能再看,再看伤眼。
皇帝从小培养出的高雅欣赏水平,让他实在找不出词汇对这条俗气至极的粗糙腰带置评。
但扔了,又有点舍不得。
到底是他同端静纠缠后的第一份万寿礼物。
皇帝心里有点气恼,要是早看见这条腰带,他今天绝不一时心软顺了端静的求饶放过她。
他不做到让她见识一下明天的太阳,就不姓爱新觉罗!
……
这条红腰带的账,皇帝本来是想之后找回来的。
但很快皇帝忙了起来,无暇分身,根本不顾得这些事情。
康熙二十九年三月二十二日,和硕纯禧公主出嫁蒙古科尔沁部台吉博尔济吉特般迪。
皇帝给了大公主丰厚的嫁妆,又于京中置公主府令额驸和公主暂居。
端静那天一直目送着大公主的仪仗走远,久久伫立于风中。
大公主新婚不久,噶尔丹就有了异动。
折子雪花般飞来,主管军机要事的大臣们走路都开始变得匆促起来,神情中都带着几丝凝重。
前朝后宫的人精们也仿佛感受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气氛,俱小心翼翼的收敛了起来。
平日斗嘴纷争的频率也直线下降,后宫众人突然变得异常的和谐。
说实话,噶尔丹的不安分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康熙十三年到现在,噶尔丹几乎每年都派人与沙皇俄国相勾结,并企图同俄国订立军事同盟,求得俄国给予军队和枪炮的援助以此来攻打大清。
噶尔丹和大清的故事说起来三天三夜也不一定讲的完。
总结成一句话,大概就是一山不容二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