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前些时候也发过烧,他知道生病的滋味不好受,但也不会像江见山如此夸张。
半躺在床上的江见山,眼睛似闭非闭,嘴唇苍白,唯独脸颊中央浮着红晕。极致的白红比对,再加上那被虚汗浸湿的身子,活像是水中索命的恶鬼。
思及此,陈昭不由自主地联想起刚刚做的梦,瞬间寒颤连连,退意浓郁。
特别是江见山的表情还十分怪异,牙齿格格乱响,眉头紧皱,分明是意识不清的样子。但在陈昭迟疑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后,江见山突然展开眼睛,布满红血丝的眼球死死盯向自己,原先只是含糊嘟囔的话,这下子连门口的仆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陈昭陈昭!”
被点名的男生瞬间面容通红,手足无措。他不安地转头望向带他过来的仆人。
“再拖下去,少爷就要烧傻了。拜托你了!快去!”
答应别人的事,临阵脱逃总归是不道德的。事到如今,陈昭也只好硬着头皮走向江见山。但对方的眼神实在是太过于渗人,使得陈昭忍不住曲线移动。
陈昭往左,江见山的眼球向左移动。
陈昭往右,江见山的眼球向右移动。
眼球随着陈昭位置移动的同时,嘴里还一直不停念叨着陈昭的名字。直到陈昭完全走到面前,江见山才停下这索命般的念叨。
面对着如此怪异的江见山,陈昭内心愈发惴惴不安,他再次转头看向仆人。仆人则一脸着急,疯狂示意快点喂药。
手中的药早因为紧张出汗而黏着在手心,陈昭只好低头试图用另一只手将药剥落。
忽地,一个物品从眼前飞过。陈昭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就听见仆人惊慌失措地尖叫一声,然后便是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他连忙抬头回看不知为何突然发疯的江见山,这才发现江见山是顺着自己的视线发现了仆人。
“滚出去。我说滚啊”
江见山喘着粗气,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嘶哑声。斜着身子,将触手可及的东西都朝仆人扔去。仆人边狼狈地躲闪,边快速向门外跑去。“少爷就拜托你了!”扔下这句话的同时门也被关上。